他没走门。
阳台防盗网侧面有个小门,锁着,当年修空调留的。他找出钥匙打开,夜风灌进来,凉的。
探身往下看。三楼、二楼的防盗网各凸出来一块,能踩。一楼有个雨棚。
这条路,小时候忘带钥匙,他爬过无数回,熟得不能再熟。
翻身出去。
肋骨的伤让这个动作扯得生疼,他闷哼半声,死死咬住牙。脚下一滑,差点脱手,指尖拼命抠住铁条,才稳住。
踩防盗网,顺水管往下滑,落上雨棚,一个滚翻,着地。
没声。
落地的地方,正在那辆桑塔纳的侧后方,一丛灌木的黑影里。
不到十米。
沈峰蹲稳,往车里看。
驾驶座一个,正抽烟。副驾驶一个,低头玩手机,屏幕光照着半张脸。
“这破差事,还得盯多久啊?”驾驶座那个吐了个烟圈,“冻死个人。”
“盯到那小子滚蛋为止。”副驾驶头都不抬,“老板说了,这几天是关键期。他要是老实去当兵,就算了。要是敢乱跑,尤其是去见什么人……”
“直接做了?”
“废话。这小崽子有点邪性。滨江一号那晚,六七个保安都没把他摁死,让他活着爬出来了。”
“切,六七个保安弄不死个学生,废物。”驾驶座弹了下烟灰,“一个学生蛋子,多大能耐?让我,一只手捏死他。”
沈峰在黑影里听着,没动。
恒泰的人。
而且,真动了杀心。
他往后退了半步,从灌木根底下,摸起半块板砖。人家垫花盆剩下的,冻得冰手。
刀刃在腰里硌着。他按了按,没拔。
政审就这两天,不能见血。见了血,这辈子就真让他们摁死了。
起身,猫着腰,贴过去。
五米。
三米。
车尾。
车里人还在扯。
沈峰抡圆了——
砰!
后挡风玻璃炸成一片白花,哗啦一下灌进车里。
“我操!”
俩人吓得抱头就躲。
沈峰两步绕到驾驶室,第二砖拍在侧窗上。
哗啦!
玻璃碴子溅了那人一脸。
他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从破窗口往里拽了半拉,那人的脸撞在窗框上。
“别动。”沈峰的声音压得很低,“动一下,让你脑袋开花。”
那人手正往腰里摸,僵在半空。
碎玻璃碴子硌在他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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