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冰的。
“你、你谁啊?”那人哆嗦着问。
“你们不是等我吗?”沈峰说,“沈峰。”
那人傻了。
剧本不对啊。说好的学生蛋子呢?这身手,这手黑劲儿,哪像学生?
副驾驶那个反应过来了,伸手去推车门。
“你也别动。”
板砖从破窗口怼进去,就停在他脸前。
“谁动,先送谁上路。”
都不敢动了。
混混也是人,也怕死。尤其怕不要命的。
“信,是你们送的?”沈峰问。
“啥、啥信?”
板砖往下压了半寸。玻璃碴子扎进那人脸颊,血珠子冒出来了。
“前车之鉴,珍惜生命。”沈峰说,“这话,谁教你们写的?”
“彪哥!刘彪!”那人疼得直抽气,“我们就是跑腿的!哥,饶命!”
刘彪。
又是刘彪。
交警队事故科科长。管我爸案子那位。
好得很。警服穿在身上,干的是这个买卖。
“回去带个话。”沈峰把嘴凑到那人耳朵边,“带给刘彪,也带给陈天河。”
“我不怕死。我死之前,肯定拉几个垫背的。”
“下回再让我看见你们,砸的就不是玻璃了。”
说完收手,顺手一砖抡在后视镜上。
啪!镜子飞出去老远。
“滚!”
那人手忙脚乱打火,安全带都忘了系,一脚油门闷到底。
桑塔纳吱一声窜出去,撞翻了路边垃圾桶,跑了。
沈峰站在原地,看车尾灯拐没影了。
手里的板砖还在颤。
用劲太大了。
可心里痛快。
原来他们也会怕。原来怕,是能打出来的。
他把板砖扔进花坛,拍拍手上的土,顺水管爬回了四楼。
这一夜,他睡得挺沉。
第二天清晨。
楼下那堆玻璃渣还在,太阳一照,一闪一闪。
沈峰从上面踩过去,咯吱,咯吱。
今天不用去学校。退学手续,前几天就办完了。
他在小区门口站住,掏出手机,给雨晴发了条短信。
“昨晚对不住。晚上,老地方,有话说。”
发完,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