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管事去吃酒,把这事忘了。事后为了平账,你从私仓里提了劣等丝线混进正品里往外发,被苏州的买办退了三批货。这些,你单子上没写。”
孙掌柜腿一软,跪在青砖上。
“收拾东西,去账房结清这个月的工钱。”阿芙翻开第二本账册,“你手里的盘子,交接给副掌柜。出去吧。”
孙掌柜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木成走过去,单手提起他,将人带出了正堂。
屋里安静了些。
阿芙继续念:“常州盐运转接的脚行,抽成比去年高了半个点。刘总管,你干的?”
右侧一个瘦高的汉子站起来:“东家,沿途的税卡多了两道,打点那些官差花销大,不加半个点,底下的兄弟们没饭吃。”
“钱我拨过专款,在去年冬天的年终账里。”阿芙盯着他,“你把那笔钱拿去放了印子钱,收不回来,转头来克扣商会的利润。你也去账房结账,明天不用来了。”
刘总管没再辩,转身走了。
不到半个时辰,阿芙发落了六个掌柜,提拔了四个副手,又把江南四府的商路重新分了一遍。
“江南的盘子要收缩。”阿芙靠在椅背上,看着剩下的人,“谢将军的运粮船队停在运河口。我们今年的大头在北境。过冬的棉衣、药材、粮食,全线北上。现有的织机全部拆解装箱,分批走水路。”
掌柜们低头记下。
“城西别院今天送进去两个新人,叫蓝华和白珏。”阿芙端起茶水喝了一口,“他们要是去你们手底下学生意,按最底层的规矩带,不用给面子。干不好,直接踢走。”
众人应声。
春华宴散了,掌柜们陆续离开,回去安排各处的撤离。
偏厅里只剩下木成和山虞。
“马车备好了。”山虞站在门边,手里拿着马鞭,“四匹河曲马,脚程快,三天能到苏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