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芙站起身,把案头的账册锁进铁皮箱。她换了身窄袖便服,头发只用一根木簪挽着。面纱戴好后,又披上青布斗篷。
“木成,扬州这边你来收尾。”阿芙把铁皮箱的钥匙递给他,“长公主那边如果派人来问,就说我去苏州盘账,半个月后回。别院里的那两个人,盯紧点,别让他们弄出乱子。”
“东家放心。”木成接过钥匙,放进袖袋。
阿芙出了偏厅。
院子里停着一辆青帷马车,车身没有姜家的标记,看着和普通车马没什么两样。
山虞跳上车辕。阿芙踩着脚踏进车厢,放下车帘。
“走。”
马鞭落在马背上,马车从姜宅后门驶出,混进扬州城的街道,往南城门去。
出了城,路上的车马少了。山虞抖了抖缰绳,四匹河曲马加快脚步,车轮压过官道,尘土跟在车后。
阿芙靠在软垫上,闭着眼。
谢寻的出现打乱了她的安排。他查到了胡芸娘的卷宗,对她的身份起了疑心。
云深别院那一回,谢寻已经快要揭开那层窗户纸。
她需要拉开距离。
去苏州接上安安,再从苏州码头登船北上。到了北境,谢寻的手也伸不了那么远。
马车走了三个时辰,天色暗下来。前方有一处茶棚,供赶路的人歇脚。
后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山虞回头看了一眼,拉住缰绳。马车放慢,停在路边。
一匹快马追了上来。马上那人穿着姜家驿站的短打,脸上全是尘土,马嘴边挂着白沫。
那人下马跑到车厢前,双手递上一个竹筒。
“东家,苏州急信!”
阿芙掀开车帘,接过竹筒。封泥还在。她从靴筒里拔出匕首,挑开封泥,倒出里面的小纸卷。
山虞递来火折子。
阿芙吹亮火折子,借着火光展开纸卷。
纸上是阿蓁的字。
只有一行:
安安走丢了。
阿芙捏紧纸卷,火光映在她脸上。她没有说话。
“东家?”山虞看着她。
“继续走。”阿芙把纸卷塞回竹筒,“找个最近的驿站换马。连夜赶路。”
马车在夜里赶路,车轮压过坑洼,车厢跟着晃。
阿芙坐在车厢里,取下车顶的风灯,借着灯光拔出竹筒底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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