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直接送走,或者放在别院里落灰,就是拂了皇家的面子,她必定不爽。”阿芙手指敲击着桌面,语调平稳,“盐税的钱刚交割,新式织机的局才刚布下。大长公主要的是一个能替她赚钱、听话、没有异心的半城夫人。”
“把他们送进我们的地盘,一来,安了她的心,让她知道我接了她的人,当自己人培养;二来,这也变相告诉她,我这人只要银子,不碰男色,用起来才最放心。”
至于这两个半大孩子能不能在姜家那群人精里杀出一条血路,全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卷出来了,姜家就多两个用命效忠的死忠;卷不过淘汰了,也是他们自己没本事。反正起码在安安上私塾之前,她绝不会把心思放在男人身上。
“去安排吧。”阿芙站起身,将案头的账册码齐,“明天的‘春华宴’照旧。商会名下所有掌柜、总管必须到齐。优胜劣汰,该赏的赏,该罚的罚,把江南的事情彻底安排好。”
“是。”木成领命,“那后天的行程?”
“后天一早,我亲自去苏州接安安。”阿芙的目光落在墙上的南直隶堪舆图上,“接上他,我们直接从苏州码头上船,北上。”
只要到了苏州,上了自家的船,就算谢寻在扬州城里把地皮掀翻了,也查不到她的头上。
木成点头退下,去准备春华宴的事宜。
偏厅里安静下来。阿芙走到堪舆图前,手指点在“苏州”那个黑圈上。
春华宴设在姜宅正堂。
五十张交椅分列两侧,江南各府的掌柜和总管都到了。案几上放着茶水,却没人去碰。堂内只听见翻纸的声音。
阿芙坐在主位,慢慢翻着手里的账册,一笔一笔地看。底下的人低着头,盯着脚边的青砖。
“扬州北城的三家绸缎庄,今年春季的净利少了两成。”阿芙合上账册,将本子放在桌上,“孙掌柜,你报上来的单子写着受阴雨天影响,丝线受潮,废料增多。是这样吗?”
左侧第三把交椅上的中年男人站起来,抬手擦汗:“东家明鉴。连月梅雨,库房返潮。底下人防潮的石灰铺得晚了些,毁了四百匹好丝。”
阿芙看着他:“库房防潮是旧历规矩。石灰、木炭,每年立春前就该备足。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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