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际,已经晕开一层浅浅的蟹壳青色,黎明的曙光正缓缓撕开沉沉夜幕。
远处村落里,陆续响起几声公鸡啼鸣,隔着院落的土墙悠悠传过来。
此地不宜久留。
林默没有半分多余逗留。
他转身走出厨房,脚步放得极轻,路过堂屋供桌,又瞥了一眼那张全家福,径直走向堂屋木门。手掌再次触碰门锁,将锁芯归位,木门悄无声息闭合,锁舌稳稳咬合。
他没有走大门,重新折返院内,双脚蹬住院墙凸起的砖缝,再一次翻出院墙,双脚轻轻落在墙外的泥土路上。
落地之后,林默拍了拍裤腿沾染上的草屑泥土。
走到村道上,他回头望向那栋两层农家小楼,院内安安静静,窗帘全部拉合,窗内漆黑一片,仿佛昨夜从来没有人闯入过这间屋子,什么都未曾发生。
林默在路边短暂伫立数秒,不再回头,迈开步子,不疾不徐向着乡道岔路口的方向走去。身影慢慢消融在即将熄灭的夜色,和渐渐亮起的熹微天光交织的缝隙之中。
他心里想得十分透彻。
这具身体的生命时限,很快就会走到尽头,他拥有每月随机夺舍重生的特殊能力。
如果死亡发生在国内,公安系统会按照身份信息开展核查,顺理成章就会通知家属顾长安的父母。
那封信、留下的五十万现金的全部意义就会彻底崩塌。
两位本就老实本分的农村老人,本就被书信蒙在鼓里,抱着一丝儿子尚在人世、只是困于海外的渺茫念想,一旦再接收到儿子的死亡通知,双重毁灭性打击,两个普通的庄稼老人根本扛不住。
但如果身死发生在缅甸境外,跨国身份核验流程繁琐,信息传递链路极易断裂,死亡消息很难流传回国内。
老两口会继续相信信上编造的故事,靠着这笔钱安稳度日,心里还留存着一丝遥遥无期的盼头。
哪怕这份期盼是虚假的,也好过直面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人间惨剧。
这,就是他执意要返回境外的缘由。
林默在乡道岔路口等到一辆早起跑长途的过路面包车,出钱搭车赶回县城,辗转搭乘长途客运大巴奔赴边境口岸周边。
之后又耗费大半天时间,循着顾长安记忆里那条旧路,穿过没有正式标识的边境分界线,再度踏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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