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甸境内。他没有继续往园区密布的腹地深入,只在边境附近寻找到一处废弃多年的半山砖窑落脚。
砖窑墙体斑驳残破,四面墙体多处破开缺口,挡不住凛冽夜风,但好歹可以遮蔽雨露,勉强算得上一处容身之地。
窑内满地散落破碎砖瓦,厚厚的尘土积了一地。
林默背靠坑坑洼洼的窑壁坐下,心念一动,一把AK步枪从随身空间取出,稳稳搁在自己的膝盖之上。
他闭起双眼默默盘算,自己尚且剩余的生存时日已经不多。
心中无比笃定,绝对不能把生命终结在国土之内。国内死亡通知机制对他而言,就是最大的隐患。
死在异国他乡,消息很难传到顾长安父母耳中。
“不知道真相”听上去或许残酷,却是当下对那两位老人伤害最小的结局。
至少他们不必接收冰冷的死亡通知书,不必面对儿子死去的噩耗,依旧会以为顾长安还活在世界上的某个角落,苦苦煎熬,尚有归来的希望。
他把外套紧紧裹住身体抵御夜里袭来的寒气,缓缓闭上双眼。
旷野晚风顺着砖窑破损的洞口呼啸灌入,裹挟着山野夜晚的刺骨凉意。远方零星村落传来几声零落犬吠,几声之后,重归无边沉寂。
同一时间,顾长安家中。
天色缓缓大亮。
顾长安的母亲如同往日无数个清晨那样,随手披上一件洗得发白的薄外套,睡眼惺忪地踏出卧室。
天刚蒙蒙亮,她心里惦记着早饭,要去厨房烧起火,熬一锅稀粥,再馏上两个馒头。
刚跨进厨房门槛,她的目光一下子钉在了灶台的角落。
那里凭空多出来一只黑乎乎的大号行李袋,鼓鼓囊囊堆在墙角。
她脚步猛地刹住,满脸写满疑惑。昨晚临睡前收拾灶台,这里明明空空荡荡,压根就没有这么个袋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她快步走上前,弯腰伸手扯开那道预先留好的拉链。
一捆捆扎得整整齐齐的崭新现金赫然露了出来,牛皮信封就压在钞票堆的上面。
老太太只有小学文化,认得大部分常用汉字,但复杂词句读起来要费些力气。
她指尖止不住微微发抖,一把抽出信封里的信纸,凑到窗户透进来的淡淡晨光底下,眯起眼睛,一行一行吃力地往下辨认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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