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才十四,头一回碰上这种事,腿都在打哆嗦。”
“后来呢?”
沈骐嘿嘿一笑。
“后来护卫头子带了五个人上前去谈,谈着谈着,马匪头目忽然暴起要砍人……”
他右手一劈,“护卫头子侧身一让,顺手一刀捅进那马匪的肩膀,剩下的匪徒一看头目倒了,掉头就跑。”
赵婉儿才发现自己身子前倾了些许。
她赶紧坐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掩饰。
沈骐看在眼里,没点破,继续说。
“那护卫头子事后跟我讲了句话,我记到现在。”
“他说在外头走道,脑子比刀快就能活,比刀慢就得死,想走远路的人,先得学会不怕。”
赵婉儿的手指停在杯壁上。
不怕。
她自幼困在京城宅门,见惯了后宅的嘴脸和朝堂的算计。
从未想过天地间竟还有这般活法。
对面这人讲起来时眼睛发亮,像是把那些地方的光带了过来。
沈骐从袖子里摸出一个什么东西,拇指大小,灰白色,打磨得不算精细。
他往桌上一搁,推到赵婉儿面前。
“拿着玩。”
赵婉儿低头看,是一枚狼牙骨雕。
牙根的位置被人用粗糙的刀法刻了几道花纹,歪歪扭扭的,看不出是什么图案。穿了根红绳,系了个结。
“塞外的商队护卫闲着没事打磨的小玩意儿,说是辟邪。”
沈骐挠了挠鼻子,“值不了几个钱,就图个意头。”
赵婉儿伸手,将骨雕拿起来。
指腹碰到粗糙的刻痕,硌得有点扎,质地干硬,完全不像京城里那些精巧的玉佩金饰。
粗粝,野,带着股远方的气息。
她抬起头,看着对面的沈骐。
沈骐正端着那杯他嫌涩的茶,鼓着腮帮子硬喝。
赵婉儿嘴角弯了一下。
沈骐被她这么一看,手上的杯子差点没端稳。
他咽下嘴里的茶水,偏过头,假装去看窗外的梅花,耳根子红了一截。
“那个……”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盯着窗棂上的霜花,硬把话题扯回正轨。
“县主若喜欢听这些,下回沈某再讲些出海的趣事。”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越州港的海船有三层楼那么高,出了港就是一望无际的水面,晴天的时候水天一色分不出界线来。”
赵婉儿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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