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明天你在上海滩就别混了。
“别他妈挤了!踩我脚了!”
“你脚长那么大怪谁?”
“我日你先人——”
混乱的骂声、笑声、叫嚷声搅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粥。
但有一点很统一。
没有人后退。
大门口那几个端枪的士兵,脸上的汗已经顺着下巴往下淌了。枪口对着人群,手在发抖。
你开一枪试?
三千人一拥而上,你枪里那五发子弹够谁用的?
一个混甚至走到了士兵面前两步远的地方,笑嘻嘻地从兜里掏出一包烟。
“弟兄,抽一根?大半夜站岗辛苦了。”
士兵的喉结上下滚了两下,把枪握得更紧了。
“退后!这是军事禁区!”
“哟,军事禁区啊?”混回头冲身后嚷了一嗓子,“弟兄们听见没?军事禁区!”
“听见了!那咋办?”
“不咋办!站着呗!又没进去!”
一阵哄笑。
两三千人堵在门外,嬉皮笑脸。
里面,是一个全副武装的加强团。
外面,是三千手无寸铁但死皮赖脸的流氓。
枪能解决的问题不叫问题。
这种事儿——枪解决不了。
……
时间回到两个小时前。
宴会刚刚散去,杜公馆外的马路上。
喝的有些高的张啸林正打算和楚天寒暄两句回家,然后就亲眼看见了戴笠从车里出来,绕过他,一路走到“楚天”面前,后跟一碰,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长。蒋委员长的佩刀。
全中国最危险的人之一。
而戴笠,对着一个“商人”,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楚天。
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感觉到无比的震惊。但他没有上前去试探,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后,上了自己劳斯莱斯的座驾后座。
还没来得及关车门,一个年轻人就出现在了车窗旁边,轻轻敲响了玻璃。
他认得这人。刚才在杜公馆里,一直跟在那位“楚天楚老板”身边的跟班。
年轻人弯腰凑到车窗口,声音很轻。
“啸林爷,我们老板想请您帮个忙……”
这个忙,就是说,楚老板要和一个人谈点儿事儿,如果两个小时之内楚老板还没出来,就劳烦张爷调些兄弟过去帮老板解个围,日后必有重谢。
年轻人说完这句话,转身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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