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如棠当即吓得赶紧背诵,她今夜先背《育婴家秘》。
她捧着书,聚精会神,“精神怯弱兮,闻见异而成痫。嗟哉慈母兮,过于姑息……”
裴知珩先让她读的些是养育婴儿的书,后面还会让她读如何教导孩子长大成人的书籍。
谢如棠年少居于谢家之时,府中从未特意为她延请女师,父亲谢成恩唯独为继室所出的女儿重金聘了本地声名卓著的先生开蒙授课,而她只能立于廊下、隔于屏外,每每只有旁听的份。
故此,裴知珩严肃得像书堂里最苛刻的夫子,叫她心中如何不紧张,她从前不曾遇到过这样的情景。便是沈渊教她作画,也从来是从背后贴上来,握住她的手,温声细语,何曾像裴知珩这般声色俱厉,不苟言笑?
是他的下属都得吓破胆,更何况她是个常年养在深闺的妇人,她也不知道今夜二爷到底是从哪里来的闲情雅致要教她读书。
在心里记下全篇文章后,谢如棠便开始背诵。
念到“婴儿稚弱兮,岂堪药石……”时。
“错!”
裴知珩拿着家法,重重打了一下她的掌心。
啪地一声。
谢如棠柔软的掌心被通红了一片。
他瞳色如墨,对她没有任何怜惜之情,“下一句是胎禀虚损兮,则发稀而头软。”
“背错了,重来。”
谢如棠:……
无奈,在裴知珩这位严师的监督下,谢如棠只好又读了一遍又一遍,再全篇背诵。
而育儿经甚至写了妇人如何用母乳喂奶,读得谢如棠面红耳赤,上面还写了防止婴儿呛奶之类。
书上所述明明是极正常的行为,可面对着眼前裴知珩这张清心寡欲到至极的脸,谢如棠心颤了又颤,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耻感席卷了全身,更何况她的辈分比裴知珩还大。
只要错一句,裴知珩便会打她掌心,便是她如何对着他可怜巴巴地求饶都没用。
谢如棠早听说过裴知珩在大理寺的威名。
传言他治下极严,属下但凡稍有差池,便会将过失公之于寺中,令全衙官吏皆知。时日一久,人人畏惧这般当众受责的难堪,再也不敢轻率应付公务。
而这份严厉,即便在他与她行房前亦是如此。
谢如棠深深咬着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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