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锦月刚要把吃完的茶酥端出去,就见二爷赫然立在屋中,她吓了一跳,本想示意自家夫人,结果裴知珩却威严地给她投去了个眼神。
锦月领会,合上了嘴。
裴知珩让她们都下去,红药和锦月悄悄合上门,彼此对视了一眼,皆对等下屋里会发生什么心知肚明。
屋里便只剩下了裴知珩和谢如棠二人。
可谢如棠还浑然不觉,继续悬着皓腕作画。
直到男人的玄色身影落在书案边,谢如棠这才看见他腰间垂坠的那枚墨玉佩,随着身形微动,恰好撞入她眼底。
老夫人让他与她生孩子,说不定也是因为他和沈渊有着幼时打造的,一模一样的墨玉。
而裴知珩以这块墨玉,对她代行丈夫之责。她往后在沈家,都要听他的话,更不能违背。她若犯了什么错事,裴知珩完全可以代替她的夫君沈渊来惩罚她。
身为沈渊的异性兄弟,在沈家裴知珩就是她的夫,她的天。
她这才惊觉,笔尖猛地一颤,在纸上晕开了大片墨团。
眼前这枚玉佩,让她险些一度以为沈渊还魂归家了,而裴知珩身上的冷檀香也慢慢侵袭过来,充斥着她的鼻腔。
高大宽阔的身影在她身上投下淡淡阴影,恨不得将她笼罩。
谢如棠吓得松开笔,回了神。
“二爷。”
裴知珩不语,顿了一下,目光忽然变得深邃复杂起来,所以她今夜没有请他过来同房,就是为了作画?
她并非如他想的那般脑袋空空如也,裴知珩心里忽然有些欣慰,倒是扫去了那几分因被她忽略的不悦,这样的情绪连他都未曾察觉过,便搁置在了角落里,无人想起。
裴知珩扫过了眼她桌案上那杯还没喝完的牛乳,奶香浓郁。
“你在作画?”
谢如棠抬眸,撞进他幽深的眸底。
想到上次她竟动了喜欢上他的心思,谢如棠莫名有些心虚,手指微蜷,她将羊毫搁在笔山上,端庄福身:“是。”
裴知珩看了看画卷上的,冷峻眉眼间竟露出罕有的赏识,“很不错,寻常草木落在你的笔下,便不再是死物,生出灵气来了。”
他还是头一回正正经经地接触她的私生活,过去他都是不屑一顾的,只觉得要了她的身子便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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