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在书案前坐下,铺开一张新纸,用笔把昨晚看到的那行字又默写了一遍。
笔迹和纸条上的字迹不是完全吻合,但落笔的习惯已经对上了——收尾时微微上扬,喜欢把竖画拉得比正常长半分。
午饭后高素芸来了,手里拿着一只茶盏。在门槛边停了一下。
“听说你昨晚去了东院。”
“去了。”
“那你应该已经看到了。”她走进来在桌边坐下,“那个人在东院等了你很久。她不是高老爷的堂妹。她是这座宅子里唯一一个知道那座岛在哪里的人。她等了你很久。”
“她说了什么?”
“她说,你手里那根绳,不是用来找到那座岛的。是用来找到你自己的。”高素芸说完那番话便离开了,没有透露更多。
乌以灵坐在桌边,把那根针从暗格里取出来放在掌心。低头看着它,像在等它自己说出一个她还没有认全的名字。
好似已经不再需要那根绳了。因为那根绳的终点,就是她自己。
而她现在要做的,是沿着那道旧痕走回原本的起点,而不是继续往前。
乌以灵花了三天时间,把井底铁盒里的信、书架背后的绸布、东院木匣里的纸条,并排铺开。
三样东西来自三个不同的位置,但指向同一个方向——她自己。
那根针嵌进绸布凹槽里时,针尖刚好卡住船锚环扣的位置,像一道被提前预留的锁孔。
将绸布翻过来,借着窗光,看见布料背面有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细线,收尾处微微打了一个极小的结。
乌以灵沿着那道细线的走向走了一遍,发现它并不是随意绣上去的,更像是一幅极简的地图——两个点,一条弧线。
她把绸布上的图案用炭笔描了下来,标出两处位置。
傍晚她去找高素芸时,她把那张描下来的纸递给她。
高素芸接过去,看了一眼,眉头没有动,但她的目光在弧线的末端停了片刻。
“这个位置,是高府旧宅的后院,已经废弃很多年了。”
“还能进去吗?”
“能。从西角门绕过去,那扇门没有锁。只是很久没人走了。”
乌以灵向西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看见一扇铁皮包过的旧门,门轴已经锈死。
侧身挤过门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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