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长满了齐腰的野草,通往正屋的石阶已经被藤蔓覆盖了大半。
拨开那些藤蔓,走上石阶,正屋的门板虚掩着。
推开门,屋内光线很暗,墙角堆着一排落了厚灰的旧书架。
目光落在书架底部一只翻倒的旧木箱上,箱子没有盖。
乌以灵蹲下来,看见箱底平放着一样东西——一根旧绳,编法细密,和她之前找过的每一根都不一样。绳子的末端系着一块旧竹牌,牌面刻着一个字——“归”。
她把那根绳拿起来,系在自己腕间那道旧痕的位置上,系好之后,指腹沿着绳结走完一圈。
在枯井里找到第一根,在书架背后找到第二根,在东院木匣里找到第三根。而这一根,是她自己找到的。
在旧院那间废弃的正屋里坐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把系好的绳结又解开了。
不是因为它系错了,是因为她需要确认它确实是她该拿走的。
她把那根竹牌翻过来,背面用极细的笔画刻着一行小字:“归处无人,来时自见。”
乌以灵把竹牌放进怀里,把那根绳重新系好。然后站起来,沿着来路穿过那片齐腰的野草,回到西角门。
回头看了一眼,高宅旧院的轮廓正缓缓沉入暮色,像一页被翻过、还没被人重新打开的书页。
高素芸站在廊下等她,她看见她腕间多了一根旧绳,没有多问。“你找到了?”
“找到了。”
“那你也应该知道,你已经不需要再找下去了。这座宅子里剩下的旧物,都只是引子。你找到的最后一根绳,才是你该带走的东西。”
她停顿了一下,“所以接下来,你要想清楚一件事——你是要留下来,还是带着这根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