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针在暗格里躺了四天。
乌以灵没有急着用它,也没有急着再去东院。有些东西你越急,它就越会往深处沉。
她照常去书房擦书架、裁纸、送茶。
二太太没有再问她关于银簪的事,吴管事娘子见到她时也不再绕道,像一切都已经翻过了一页。
第五天傍晚,她去后院收晾干的衣裳时,听见东院那棵老槐树底下传来一阵极轻的声响,像是有人在那里翻土。
她把衣裳叠好,抱在怀里,沿着廊道走回书房。
经过东院门口时她没有放慢脚步,但余光已经锁定了那棵槐树根部的变化——靠近树根的那片土,颜色比周围深一些,像是刚刚被人翻动过。
入夜后她换了身暗色衣裳,从书房后窗翻出去,绕过花园,贴着墙根摸到东院侧门。
门没有锁,门缝里透出一线极暗的月光。
她侧身挤进门内,走到那棵老槐树下蹲下来,伸手探了探那片颜色较深的泥土。
泥土松软,表面覆着一层枯叶,像故意盖上去的。
乌以灵轻轻拨开那些枯叶和浮土,指尖触到一件硬物——是一只窄长的木匣,没有上漆,表面已经被泥土浸得发黑。
指腹沿着木匣边缘摸了一圈,没有找到锁孔,摸到匣盖和匣身之间有一道微弱的缝隙,指甲能卡进去。
轻轻掀开匣盖,一股干燥的旧木和纸张的气味散了出来。
匣内铺着一层干透的旧绒布,绒布上放着一卷细长的纸条,纸条没有扎绳,边缘微微卷起。
纸条拿出来展开,纸条上用旧墨写着一行字:“最后一根绳,不在岛下,在你手上。”
乌以灵没有把纸条放回木匣。只是把木匣盖好,放回原处,覆上浮土和枯叶,又从旁边的花圃里取了一小撮干土洒在表面,然后沿着原路退回书房。
回到屋里后,她把纸条又看了一遍,指腹沿着纸面那道旧痕走完一圈——那是她自己的字迹,是她遗忘之前亲手写下的。
第二天她推开水盆,站在铜镜前,看了一下镜子里自己的脸。
乌以灵把镜面微微偏了一个角度,让光从侧面落下来,看清了自己下颌到耳后那一段被发丝掩盖的旧痕——一道线,和她掌心那根旧绳上凹槽的走向一致。
她放下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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