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中城墙若隐若现,乌以灵已经不记得自己走了多少天了。
城墙比她见过的任何一座都要高,暗灰色的砖面被雨水浸透,在暮色里泛着潮湿的暗光。
城门前挤满了人,密密麻麻的,像一道被人群堵住的河。
她站在队伍末尾,雨水沿着她的发梢往下滴。城门关着,没有守兵,也没有人出来说明情况。
人群里有人在喊,有人在哭,更多人只是站着,像一群被水浸透的旧木桩。
就这样一直等着,天色从灰白变成暗灰,又从暗灰变成漆黑的雨幕。
雨一直没有停。城墙上的水线在缓慢上升,从墙基往上爬,慢慢没过第一层砖缝。城门在第二天清晨开了。
开了一条窄缝,只容一个人侧身挤过。守城的士兵站在门缝两侧,面无表情,像两截被钉在门框里的旧铁。
乌以灵跟着前面的人侧身挤过那道门缝,穿过城门洞时,肩膀擦过潮湿的砖壁。
城内比她预想的更暗。街道积水,两边的房屋门窗紧闭,屋檐下的水流成一道细长的线,落在地面的水洼里,溅起细密的水花。
沿着街道走了大约一里路,看见前方有一座廊桥,桥下水流湍急。
桥上挤满了人,有的坐在包袱上,有的靠栏柱蹲着,像是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
乌以灵走到桥头一处相对空一些的地方,靠着柱坐下来,雨水从桥顶的缝隙漏下来,打在她膝前的石板上。
干粮袋里的食物已经剩得不多了,她摸出几粒谷物,放进嘴里慢慢嚼。雨声很大,盖过了人声。她坐在那里,雨水沿着她的袖口往下淌。
入夜后,桥上的灯亮了几盏。光照在水面上,把雨丝照成一道道斜斜的银色细线。
不远处低声说话:“粮价又涨了……昨天还能换到一斗,今天半斗都换不到。”
“还有米铺开着吗?”
“开着的,可门槛都快被人踩烂了。”
“城门口封了,粮进不来,价格自然要涨。”
乌以灵侧耳听了一会儿,又把目光放回水面上。雨还在下,看不见要停的迹象。
她感觉自己像一滴落进河里、正在被水流带着往前送的水,不知道会被带向哪里,但还没被蒸发。
第二天,她沿着街巷走了一段。街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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