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他看见她走出来,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怀里的木匣上。
“你读完了?”
“读完了。”
“那你知道了。”
“知道了一些。可还有一些——你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渡沉默了一会儿。
“那笔银子的去向,太子只告诉过一个人。那个人不是我。是另一个还活着的人。他住在更远的南边,一个叫溪口的小镇。他姓冯,是当年经手那笔银子的冯家的人。他知道那些银子最后进了哪个库,也知道那个库的钥匙在哪里。”
乌以灵把木匣放在廊下的石阶上,弯腰的动作扯动了肩胛骨之间那道隐隐的酸胀,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挪动。
她直起身时停顿了一瞬,才开口:“他叫冯什么?”
“冯正清。周正清的堂兄。”
风停了。
竹叶在那一瞬间静止了。她站在那里,像被什么东西按住了肩。
“周正清知道?”
“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堂兄从前在户部待过,后来辞官归乡。他不知道他堂兄经手过那笔银子。”
她回到客栈,把木匣里那三封信又翻了一遍,找到那一段,又看了一遍。信上只说了“冯家的人”,没有写全名。
把信纸折好,放回匣中,像把一枚已经变凉的铜钱重新放回旧匣里。
冯正清住在溪口镇,比梧溪更南,更偏,靠近一条叫青溪的河。
她在地图上找到那个位置,用指甲轻轻划了一下,像在一道已经干涸的旧河床上重新画线。
出发前她做了一件事:给周正清写了一封信,简短,只说了一句:
“你堂兄冯正清,是否在溪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