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信交给客栈掌柜,托他找人送去京城。
然后她收拾好那只木匣,没有合上盖,让里面那三封信的边角微微露出来,像一道还没有翻完的折痕。
马车离开梧溪时,天正下着细雨。她坐在车里,掀开车帘,看见渡站在镇口那棵老槐树下。
没有打伞,雨水顺着他的衣摆往下滴,像一条正在慢慢收拢的线。
她没有让他留下来,他也没有挥手。她放下车帘,车轮碾过湿漉漉的路面,把她的视线从他身上一点一点地抽走。
溪口比梧溪更安静,安静到让人怀疑这里还有人居住。
一条窄街,从这头望到那头,能数清楚街边有几棵枯柳。
河水是青灰色的,缓缓流过镇口,像一道没有重量也没有声音的旧墨。
沿着河边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在一间低矮的瓦房前停下,门板是旧的,门槛被磨得微微凹陷,像被很多双脚踩过,又被很多双手摸过。
她敲了三下门,等了一会儿,门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背微驼。他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她身后的任景和一眼,没有问他们是谁。
只说了一句:“进来吧。等你们很久了。”
她走进屋。屋里光线很暗,桌上一盏油灯,火苗压得很低,只照亮桌面上大约两尺见方的范围。
冯正清在桌对面坐下,看着她的脸。
“那笔银子的事,我知道。钥匙也在我这里。可我有一个条件,你要先答应。”
“你说。”
“那笔银子,不能交给皇帝。它是太子的,应该用在太子当年想用的地方。”
她沉默了。她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那盏油灯的火苗轻轻跳了一下,像有人在暗处拨动灯芯。
“那太子当年想用在哪里?”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他不说。可他写在一封信里,夹在那本私记当中。”
她从怀里取出那只木匣,打开,拿出最下面那封信,递给他。
“这封信里没有提银子,也没有提钥匙。可它提了另一个名字——你的名字。太子在信里说,你是唯一一个知道钥匙在哪的人,也是唯一一个知道那笔银子应该流向哪里的人。他说,如果你觉得那人可信,就把钥匙交给那个人。”
冯正清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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