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吵,不是怒。
是那种你终于看见一个人把很多年压着不愿回头看的东西,全部拿起来对到眼前以后,连声音都比平时更低、更稳、更冷的压。
“梁予安后来怎么样了?”
这问题一出来,连林晚都停了一瞬。
不是没想到会问。
是这句太直接,也太重。
照片在这儿。
名字在这儿。
签单在这儿。
二期的逻辑也在这儿。
可真正最该问的,还是这句。
梁予安后来怎么样了。
不是模板、不是系统、不是流程、不是谁得没得到教训。
是梁予安,后来怎么样了。
陈砚州看着顾怀年,过了很久,才说:
“你们现在来得太晚了。”
这句话落下来时,负一层的潮气仿佛更重了。
不是答案。
却比很多答案都更让人发冷。
太晚了。
是人不在了?
还是名字已经彻底不在了?
还是那孩子后来被磨到了什么程度,连“后来怎么样”都已经不再有一个干净的说法?
林晚心口猛地一沉。
她几乎立刻就明白,这句“太晚了”不是单纯拿来堵人的。它更像是陈砚州这种人最惯用的回答——不直接说人死了,不直接说人没了,不直接说你们问得太迟。
他只会给你一句听起来像事实、又像叹息、还像是在提醒你“有些事你们现在知道也来不及了”的话。
可林晚不吃这一套。
“我们问的是梁予安后来怎么样了。”林晚盯着他,“不是我们来得晚不晚。”
陈砚州第一次正眼看向林晚。
那目光很平,也很深,像他直到这时候,才真正把林晚放到了“二期处理对象”的那个位置上去看。
“你比我想的更像她。”陈砚州忽然说。
林晚眼神一冷:“谁?”
“样七。”陈砚州说。
这一句出来,负一层里那股冷像一下直往上蹿。
不是因为陈砚州认出了林晚是谁。
而是因为他看人的方式,已经脏到这个地步了。
他不是在看林晚这个人。
他是在看——这个人像不像当年那个会把孩子往原话里拉、会替孩子死盯附录、会让模板反咬的人。
林晚胸口那股火一下烧直了。
不是被骂。
是终于真切地感受到,闻知序母亲这些年到底是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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