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怎样的眼睛在看。
不是母亲。
不是一个人。
不是一个名字。
是“像样七”。
顾怀年脸色一瞬间沉到底。
“别拿你的抽屉看人。”顾怀年声音压得极低,却比刚才任何一句都更硬,“她不是样七。”
“她当然不是。”陈砚州淡淡说,“可你们现在站的位置,和当年的样七,已经很像了。”
“一个孩子开始会自己把名单写下来,不肯再让别人替他解释;他身边有人开始替他把桌子守住;闻家那边坐在旁听位上的人又开始觉得,事情不该这么硬顶下去……”陈砚州停了一下,目光从顾怀年落到林晚,“这不就是二期最典型的入口吗。”
这几句话,冷得像刀。
不是威胁。
是陈述。
知序现在这张桌子,在陈砚州眼里,不是反抗成功,不是边界开始长出来。
是“二期入口”。
这才是这套东西最恐怖的地方——
你越把桌子守住,越把名单写出来,越有人站在孩子旁边不让他的话被写没,他们越会觉得:啊,入口又来了。
林晚只觉得后背都在发凉。
不是因为害怕。
是这张处理台真正把“门”的样子,掀给她看了。
原来门不是只有旧档、旧录音、旧设备、旁听位、模板抽屉这些死物。
还有人的脑子。
只要陈砚州这种人还坐在这里,还用这种眼神看——任何一个开始长边界的孩子,任何一个开始替孩子盯原话的人,都会被他自动看成“下一组”。
顾怀年忽然说:
“所以梁予安最后,没能出来,是吗?”
陈砚州没有立刻答。
这一秒太长了。
长到林晚几乎知道答案了。
几秒后,陈砚州才缓缓说:
“梁予安后来,开始很会配合。”
“比很多你们现在觉得‘已经没救了’的孩子,都更像样。”
“他会自己改话,会在总表前先说‘我不是要给大家添麻烦’,会替他母亲缓,会在她硬起来的时候,反过来劝她别那么激。”陈砚州声音很平,却每个字都像冷水往人心口上浇,“从模板角度看,他后来算成功了。”
从模板角度看。
林晚只觉得胸口猛地发疼。
不是因为梁予安后来死了。
是因为他成功了。
成功地被磨成了“像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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