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师问最后一个问题。”
“问。”
“这份东西,最终是写给谁看的?”
邵屿没答。
林思言也没答。
两个人同时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可林晚今天不打算让他们继续装。
她把昨天那张《监护关系异常应对预案(B版)》打印页抽出来,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是写给监护关系复核看的?”
又抽出另一张《重大决定辅助机制前置观察表》。
“还是写给辅助观察机制看的?”
再把闻知序学校那场会的记录放过去。
“还是想等学校留痕一出来,再把你们这份‘旧人格说明书’塞进去,证明他一直如此,不是最近才被谁影响?”
这几张纸一摊开,前厅那张小方桌一下就不家常了。
像手术台。
也像账桌。
林思言脸色已经难看得快挂不住了。
邵屿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沉:
“林小姐,很多事不是你看到一张纸就能断全貌。知序后面的安排,也不是几句情绪化的拒绝就能全部作废。你现在把每一条支持路径都当围剿,最后吃亏的只会是他。”
这话很像劝。
也很像刀。
可惜林晚今天对这种语气已经有点免疫了。
“你说得对。”她点头,“一张纸断不了全貌。”
“但你这张纸至少说明了一件事——”
她抬起眼,声音终于冷了下来:
“你们不是来问知序现在怎么了。”
“你们是来替他以后说的每一句话,先打个折。”
“这就够恶心了。”
屋里静了一秒。
然后,顾怀年伸手把那份《成长连续性观察摘要》拿起来,当着几个人的面,从中间对折。
“刺啦——”
纸裂开的声音,很轻。
可在这间旧书店后院里,像一刀把什么东西彻底劈开了。
顾怀年把撕成两半的纸放到桌上,声音很淡:“老师这张嘴,今天借不到。”
“知序那张嘴,你们也别想从我这儿先替他说完。”
邵屿脸色终于沉到底了。
林思言却先站了起来。
她看了眼桌上那堆纸,又看了看林晚,眼神里第一次不只是软和和不甘,还多了一点很实的烦。
“你们以为拦住今天这一份,就能把后面的路都堵死?”
老板在旁边冷冷来了一句:“堵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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