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在桌底下摆了只录音笔。
老板坐在一旁,表情精彩得很,半天才憋出一句:
“顾老师,你这也太……”
“太什么?”
“太不像老师了。”
顾怀年笑了笑:“像老师的人,早被他们拿去写意见了。”
这句说得不重,却真。
——
“她明天还会来?”林晚问。
“会。”顾怀年说,“而且不会再一个人来。”
“为什么?”
“因为她今天在我这儿,只拿到一个‘老师还没完全关门’的态度。”顾怀年把那张便签折回去,动作很稳,“闻承礼那边想做旧师线,不会只靠一个林思言。”
“明天,多半还会有一个更像‘专业人士’的人跟着。”
老板脱口而出:“青崖那个?”
“不一定。”何律师接上,眼神已经冷下来,“也可能是那个所谓的学生关系与适应小组顾问,或者监护评估顾问。”
“总之,一软一硬。”林晚说。
“一个来讲关心,一个来讲程序。老师只要松半步,他们就能顺着把意见书整出来。”
这就是闻家做事最烦人的地方。
从来不把所有鸡蛋放一个篮子里。
老师这条线,也不会只派一个会说“孩子感受”的。
一定还有一个会说“从专业角度看,目前状态确实不宜独立承担重大决定”的。
软的负责开门。
硬的负责落字。
——
林晚手机这时又震了一下。
不是陌生号码。
是闻知序。
只有一句:“顾老师以前不会替别人说完我的话。”
她盯着这句话看了两秒,忽然明白了。
闻知序其实不是在问。
他是在确认——顾怀年这条线,还在不在。
她很快回:“还在。”
“而且他明天会替你把那只想借老师嘴的手,先拎出来看看。”
对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回了一句很短的话:“好。”
这一个“好”,比前面所有“明白”“对”“我来发”都轻,却也更实。
像一个一路被人围着安排、被各种流程和支持访谈盯着的十六岁孩子,终于又抓到了一根不是闻家递来的绳子。
——
夜更深了一点。
后院那盏黄灯照着桌角,茶面上浮着一点热气。老板靠在椅子里,整个人像今天被闻家、海晟、顾颐、宋策、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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