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
“什么话?”
“她说,知序这个孩子不怕别人压他,就怕有人替他把话说完。”
这句话一落,林晚心口像被轻轻撞了一下。
太准了。
闻知序现在面对的所有东西,不就是这样吗?
学校线、监护线、支持中心、老师意见、同伴反馈、辅助机制、回国路径、继承秩序——没有一条是直接捂他嘴。
全是——替他把话先说完。
你还没开口,他们已经替你解释好你为什么这么说。
你还没决定,他们已经替你写好你“不适合自己决定”。
你还没站队,他们已经开始决定谁有资格陪你站着。
“所以我这些年没怎么管他。”顾怀年继续说,“我只留了一个口。真到有人想替他把话说完的时候,我至少还能告诉他——先把笔拿回去。”
这话一出来,老板都安静了。
因为这已经不是老师不老师的事了。
这是真正在替一个孩子守“说话权”的人。
跟闻家那桌,根本不是一个物种。
——
林晚低头,把闻知序那句“我会去这个会”和刚才那句“她没骗过我”都想了一遍,终于明白为什么他在这种时候还能这么快反应。
因为不是所有大人都在替他写结论。
至少,还有顾怀年、叶青岚这种人,在帮他把空白留着。
“顾老师。”她看着他,“他们不会只来这一回。”
“我知道。”顾怀年笑了一下,很淡,“所以我刚才没拒得太死。”
老板一下愣住了:“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顾怀年把那张林思言名片翻过来,背面已经用铅笔写了一个时间,“我约了她明天下午,继续聊。”
老板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你还约她?”
“当然。”顾怀年看了他一眼,“不约,她怎么会把后面的真话递出来。”
这一下,连何律师眼神都动了。
“你想套她第二层话?”
“不是套。”顾怀年慢条斯理地把茶续上,“是让她以为,我在犹豫。人一看见老师动摇,最容易再往前多递半张纸。”
他说这话时,脸上还带着那种很普通、很旧书店老板的平静。可越平静,越让人觉得闻承礼这次算是找错了人。
想拿老师做印章。
结果老师自己先把印泥收起来了,还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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