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言和一堆英文翻译折腾得快掉电了,半天才慢慢来了一句:
“我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他们先挑老师了。”
“为什么?”
“因为老师这玩意儿——”老板顿了顿,难得找到了个特别准的比喻,“像小时候的地基。家长、监护、基金会、学校顾问都还能说有立场,老师一旦说‘这孩子一直就这样’,别人就容易信。”
“没错。”何律师说,“所以这条线最不能丢。”
顾怀年把那本旧书重新翻开,语气平平:“那就别让它丢。”
说完,他像忽然想起什么,从书页里又抽出一张折了很久的纸。
纸边都黄了。
他把那张纸推到林晚面前。
“这是知序初三那年写的一篇自述,没交,最后塞我这儿了。”
“我一直留着。”
林晚展开一看,纸上字迹还带着少年时的锋利和稚拙,最中间有一句,被顾怀年拿红笔轻轻圈过:
“我最怕的不是别人替我做决定,是别人先替我解释为什么我会这样决定。”
屋里又安静了。
这句太早了。
也太准了。
不是这半年。
不是这次回国。
不是闻家二期才出现的问题。
闻知序很早就知道,自己最怕的是什么。
所以闻承礼这条旧师线,才更显得恶心。
他们不是在找老师帮忙。
是在找老师,去验证一件少年时就已经写明白的恐惧。
——
林晚把那张纸慢慢折好,收起来。
她心里很清楚——明天那场,已经不只是“旧师线要不要保住”。
而是——闻承礼想借老师的嘴,去改写一个孩子很早以前就写明白了的自我。
这就不是一般的坏了。
这是拿人的旧骨头,去磨新刀。
她抬头,看向顾怀年。
“明天下午,你不会一个人见他们。”
顾怀年挑了下眉:“怎么,你要坐我店里扮旧书架?”
老板在旁边差点笑出来。
“这主意还真行。”他低声道。
“别。”何律师面无表情,“她现在在学校系统里已经快成‘危险外部成人’了,再往旧书店里一坐,闻承礼那边能当场写一份‘老师也被同一源头影响’。”
这句太损,也太准。
林晚没理他,只说:“你明天照约。”
“他们要老师口,我们就让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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