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边终于开口:“你怎么回她的?”
“我说,老师不替家办写评语。”顾怀年把杯子放下,“她不死心,又问了一句,能不能至少私下聊聊知序小时候是不是更信成年人判断。我说可以,先把你们要拿去给谁看的名字写给我。”
他说到这儿,终于抬头,看向林晚。
“她没写。”
当然不会写。
闻承礼这条线,最擅长的就是想借你的嘴,却不在纸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顾老师。”林晚看着他,“你认得林思言吗?”
“认得一点。”顾怀年点头,“以前在一个青少年项目论坛上见过两次。她不是会直着来的人,今天专程来找我,说明知序那边学校口已经不顺了。”
“她还说了什么?”
顾怀年从那本旧书里抽出一张折起来的便签。
“她以为我老了,记不住,就边说边给我画了个大概意思。”
便签展开,上头只有很短两行:
“不是要老师证明他有问题。”
“是想证明他一向就容易把大人的判断当成自己的判断。”
屋里一下静了。
比前头那几条纪要还冷。
因为这才是闻承礼这条线真正要的东西——
不是让老师说闻知序失控。
不是说他最近不正常。
而是要把“你现在说不,不一定是你自己的意志”这根钉子,提前钉进去。
这样以后无论闻知序说什么,都可以先被翻译一遍。
他说“我不同意”,可以变成“他容易受影响”。
他说“别拿我的名字去处理别人”,可以变成“他对成年事务理解偏激”。
他说“我没有授权”,也可以变成“他把某些外部判断内化成自己的立场”。
真够毒。
不是堵他的嘴。
是提前怀疑他的脑子。
——
“这东西不能让学校先看到。”老板脱口而出。
“当然。”何律师说,“一旦老师口真的被他们借走,知序以后每一份书面意见,都会被挂一个问号。”
“那现在怎么办?”老板问。
林晚没立刻答。
她看着顾怀年,忽然问了一句:“顾老师,你当年为什么会让知序母亲把人托给你?”
顾怀年沉默了一下。
夜里风从后院墙头吹过来,带起一点纸页的味道。
“因为她当年跟我说过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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