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使人深感。一日,悄立花阴,遗下诗笺一幅,飘然而去。弟拾而读之,其词云:
雁字南来,带将秋意过寒井,曲栏斜日上秋棠,怕到黄昏静!睡起,残妆倦整,靠菱花伶仃瘦影,一丝两缕,旧恨新愁,都将眉并。烧尽沉檀,总难温热心儿冷。几声清漏过墙东,又是更初永,怯怯孤灯独凭。听风飕魂痴欲应,半垂绣幕,宵冷衾寒,梦来还醒。
弟不合题诗一首,于花笺之后。他到晚间来领学生出去,值弟往园中解手,便将那笺携去。”
素臣道:“且请教兄所题者何诗?”成之念道:
一片情肠似酒浓,浅深眉黛画廊东。
怜他萦袖垂云碧,赠我明珠落掌红。
神女欲探春信息,旅人无那月朦胧。
嫦娥未许从容认,辜负天香桂子风。
素臣道:“诗以不做为妙,然尚喜是却之之词。他拿去便怎么?”
成之道:“他拿了诗去,几日之内,颜色大是不豫。一日,忽满面笑容,私递一柬,说:前日花笺忽被小姐看见,不特不加谴责,反有敬慕先生之意,吟成此诗。先生当力图之,一箭双雕,认嫦娥便不辜负秋风也!”
素臣跌足道:“小姐又有何诗?吾兄将入其彀中矣!”成之念出,是:
文心慧腕自玲珑,独著清词藻采空。
暮倚芙蓉浣秋水,晓听鹦鹉课春风。
南朝金粉飘零尽,北地胭脂盼睐中。
不把红丝寄焦尾,知君深薄长卿衷。
素臣道:“此诗慕而不乱,亮而不诽,真吾兄知己!但如何力图?此婢得毋以蹇修自任乎?”
成之道:“弟也疑及此。他却说:小姐端严,不敢干以非礼。当求之吕翁祠住持,云闵老酷信其言,俾作冰人,成可八九!弟现为西席,岂可妄议婚姻?且方外之士,奸狡者多,弟既无财以动之,又无势以压之,安肯为我谋耶?吾兄照理如镜,料事若神,不识何以教我?”
素臣道:“小姐之意,已知吾兄断弦。侍儿之心,则更热如火炭。吾兄所处,大是危机!须要守定身心,不特跳出色圈,并跳出情圈,方得全人之节,以自全其节!若果是姻缘,闵老必有降心之日。守其在我,听其在天,是或一道。所怕者,磨易磷,涅易缁,不念之错,终身之悔耳!且瓜田李下,亦君子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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