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彼时痛自悔责,遂把这段情,撇去天外。”
素臣抚掌道:“这才是英雄,一刀斩断,好不爽利!”成之笑道:“吾兄且慢加奖,偏是次日,又遇着那车,或前或后。车箱内坐的,还不打紧。只那车口侧坐的一个美人,向弟嫣然微笑,不觉儿女情长,英雄气短矣!至晚下店,偶成绝句,书于壁上。刚写完,即被店家催促,移居侧房,把上房腾出,让与贵客。而贵客,即系美人之父。见壁上所题,墨迹未干,询系弟笔,极加叹赏。遂至弟所畅谈,并欲延弟为师,教其幼子。弟彼时自喜天作之合,一口应承,同至于此。现在敝东闵时行,即美人之父也。”
素臣道:“兄所题何诗?致彼深赏。西席之招,即东床之选矣!可喜可贺!”
成之摇头道:“弟彼时亦作此想,岂知大有不然!”因念出绝句一首道:
怜予思涩续诗成,香口吟来字字清。
何事驱车如避客,教人猜说是无情?
素臣道:“此诗情见乎辞,闵老爱而延兄,其意显然。怎吾兄反以为不然?”
成之道:“闵老系恩荫出身,诗文非其所知,彼所爱者,字耳。弟初时亦疑其有婚姻之意,到馆以后,方知彼意属于山东外家。弟即欲辞去,而藕断丝连,未能决绝,故欲与兄商之。”
素臣道:“此非难处之事,闵老既专意延兄为师,则尽心课教其子,把婚姻之念,一刀斩断可也。安用商量?成之叹道:“其中尚有许多委曲,兄所未知。弟自丧偶以来,于今三载,幼子育于外家,终非长策,欲拟续弦,而未得其人。今忽遇才美,似有机缘,未免有情,谁能恝置?后知闵老之意,便已一刀斩断。无奈花香鸟语,自会撩人。月色瑟声,无端入坐。徘徊生感,宛转成怜耳?”
素臣骇然道:“吾兄素行,弟所深知。莫非一念之差,竟蹈相如之辙么?”
成之道:“弟虽无志,何敢逾闲?只这情之一字,跳他不出耳!弟到馆以后,方知车中美人,系一主一婢。主即闵老爱女,小字天然。婢则乳媪遗孤,小名桂叶。天然生性端庄,至今未窥半面。桂叶赋姿倜傥,日来时现全身。弟因所居者师席,绝不假以笑颦。而此女益加敬重,愈切爱怜,饮食寒温,起居浣濯,无不曲致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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