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减去了一切,到最后最好只剩下一念——救人。”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心意。
“在这种情况下,好人要救,坏人要救,敌人要救,众生要救——能救则救,但只有两类人我是确实不需要救的了。”
嬴政的眼睛眯了一下。
在场所有人——韩非、紫女、盖聂、卫庄——都只有一个念头:十八岁之身,什么都没经历过的韩沥正在把自己打造成一个年轻的黑白玄翦。
都是只剩下纯粹的人——但这种状况是绝对要不得的。
“什么人不需要救?”在听到韩沥如此空的念头,嬴政不由得死盯着韩沥要问个明白。
韩沥的声音继续在静室里流淌,不急不缓。
“无法自救的蠢人,和主动放弃被救的求死者。”
他的目光坦然地迎着嬴政的注视,畅快淋漓地诉说道。
就像他最喜欢的英雄燕双鹰在刚出道的时候说的:在关东山,好人不会死,坏人不会死,只有一种人会死——蠢人。
这世道,好人可以拿理想去救,坏人可以拿利益去救,普通人也有普通人的救法——唯独蠢人和求死者无法救下。
而只要这个最紧要的基本原则明晰了,就能靠把一切都让渡出去来换取影响力,达到无欲则刚,立于不败之地。
然后在忙碌个几十年,卸下一切,当个老干部叹生活,其实就不错了。
静室里安静了很久。
烛火在灯树上轻轻跳动,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嬴政就那么看着他,一动不动。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一个问题——为什么成蟜和韩沥不能相互融合一点?
一个什么都想要,都要到他根基头上了;一个什么都不想要,舍得他心惊胆战。
一个死了,死后还来纠扰自己;一个活着,但活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把自己惊到。
个个都不省心——尤其是眼前这个!
好在韩沥年轻,十八岁的年纪,在秦国,在自己的影响下还有的变。
就算是那老货也会同意,先把这个更年轻、更完美的吕不韦变成人再说!
不然很多事根本做不下去。
嬴政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开口问道:“你确定你无法在这局中做些什么了?”
韩沥点了点头,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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