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长发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银辉,他的表情淡漠,没有要接话的意思。
因为他实际上全程带着鲨齿,如果不是装扮上鱼目混珠,如果不是夜幕估计在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话。
不在兵器上做统一装扮确实一样会被识破。
他和嬴政都在某种意义上属于有底线,且明知故犯的骄傲之人了。
这点就是韩沥跟他们最大的差别。
韩沥收回目光,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
“你似乎……很清楚,八玲珑里面有异常熟悉我的人。”嬴政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没有转身,“是谁?”
韩沥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卫庄一眼:“你有没有告诉他我的理论?”
“没有。”卫庄摇了摇头,声音平淡,“你自己说更好。”
韩沥叹了口气,只能把那个“非我”和“非非我”的扮演法又说了一遍。
烛火在灯树上跳了一下,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晃了一晃。
最后他总结道:“也许这个世上的事会玄奇一点,黑白玄翦真的是杀死了某个心有深刻执念的人后就会吸收被杀者的一切。那么也就不必忘记,他曾经杀过一个对大王足够熟悉、大王也足够熟悉的人了。”
静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嬴政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
“成蟜。”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雪地上的羽毛。
但落在每个人耳中,却重得像一块巨石。
“我最不愿意相信背叛我、但确实背叛了我的人。”
对此韩沥只能沉默不语。
同父异母的兄弟,到最后成了不死不休的敌人——中间有多少事实,多少歪曲,多少身不由己,已经不得而知了。
嬴政终于转过身来。
烛光落在他的脸上,那张年轻的、剑眉星目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复杂。
他看着韩沥,目光如刀。
“而你知道了八玲珑的一切,你却什么都不做?”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空气里,“你到底在思考些什么?”
韩沥没有躲闪他的目光。
他想了想,嘴角微微扯了一下,露出一个极淡的、近乎自嘲的笑容。
“我不知道了,大王。”他的声音放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整到现在,我为了求不败,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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