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声的方向,推开了紫兰轩的后门,穿过一道窄窄的廊道,走进了一间僻静的静室。
烛火在青铜灯树上安静地燃烧,将室内照得通明。
紫女站在窗前,一只手抬着,指尖捏着一根细长的银针。
“嗖——”
银针破空而出,擦着韩沥的鬓角飞过。
他甚至没有眨眼。
银针精准地钉在了一只正从窗缝里钻进来的蜜蜂身上,将它钉在了窗棂上。蜜蜂的翅膀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了。
“谢谢,紫女姐姐。”韩沥对着紫女点了点头,语气平淡,甚至一点情绪的变化都没有。
紫女收回手,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审视,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感慨——韩沥被银针擦着鬓角飞过,连一丝表情的变化都没有。
这个人,随时随地都做好最坏的准备了。
而这种决绝,可比他们流沙还坚韧——要知道,韩沥现在可一直站在干岸上呢。
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静室深处。
那里,韩非正蹲在地上,手里捏着一根细枝,小心翼翼地拨弄着那只被钉死的蜜蜂。他的眉头皱着,像是在研究什么了不起的机关。
而在他身后,一个穿着白色名贵大氅的年轻人背对着门站着。
嬴政。
盖聂侍立在他身侧,三尺青锋悬在腰间,纹丝不动。
韩沥看了一眼那只蜜蜂,又看了一眼嬴政的背影,嘴角微微扯了一下,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我猜,大王您就没有放下过手上的剑。”
黄昏之时,最后那两个禁军士兵,他一眼就看出来是卫庄和嬴政装扮的。
他也特意提醒了“拿长兵”的建议,但从八玲珑的巽蜂都把蜜蜂飞到紫兰轩附近的情况来看,嬴政显然没有照做。
嬴政没有转身,声音从前面飘过来,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天然的威压:“短兵换长兵不是那么容易得的,过多的变化只会引来怀疑。”
韩沥对此只能沉默,因为他知道嬴政在说谎——他就是不愿意换。
因为他明白嬴政的意思——腰间配剑、手边握剑,是一种身份的自持,它代表着“掌控者”。
而长兵,代表的则是“执行者”。
而他作为君主,是无论如何都要做掌控者的。
韩沥看了一眼靠在墙壁上的卫庄。
卫庄抱剑而立,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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