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头上屙屎?”
他越说声音越压不住,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算盘吴吓得一哆嗦,连忙朝四周看了看。
巷子里黑乎乎的,没人听见。
“大少爷,我总觉得辽军的煞星在等着咱们。”
算盘吴又低声说,“他们在法租界杀日本人,把脑袋砍得跟西瓜一样满地滚。”
“咱们这些人,拿着斧头砍刀,哪里挡得住他……”
杜维屏猛地转身,左手一伸,已经揪住了算盘吴的领子,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算盘吴脚离了地,两只手在空中乱抓。
“你再给我说一遍丧气话,老子先把你点了。”
杜维屏咬着牙,脸上的肉都在跳,“张铭的枪厉害,我承认。”
“可他不是神仙。”
“他占了户城,要吃饭,要烧煤,要运兵。”
“这些东西,哪一样不经过码头?哪一样不要人抬、不要人扛?”
“我把码头烧了,把他的粮断了,他拿什么养兵?”
“到时候他乖乖来求我杜家,我让他把吃进去的全吐出来,连本带利。”
他把算盘吴往地上一推。
算盘吴踉跄了几步,撞在墙上,后脑磕出一声闷响。
他不敢再劝,只捂着脑袋缩到队伍后头去。
杜维屏转头看向十八号码头。
码头上的粮栈就立在栈桥尽头,铁皮屋顶,砖石墙基,两扇大铁门紧锁着,门口没有任何哨兵。
只要他的人摸进去,把煤油往粮包上一浇,一个火折子下去,再大的本事也救不了。
“都听好了。”
他压低嗓音,朝身后那些人说,“摸进去之后,立刻泼煤油,煤油浇厚点,火要烧得旺。”
“烧完了,往十六铺方向撤,只要进了弄堂,他们就抓不着我们。”
几十个黑影无声地点头。
有人已经开始拧开煤油桶的盖子,浓烈的煤油味在江风里散开,呛得人喉咙发紧。
杜维屏走在最前面,脚步又轻又快。
他摸到巷口,朝粮栈方向看了一眼。
“动手。”他低喝一声。
他一步跨出巷口。
后面的人跟着他,像一群从地下钻出来的蛇,朝粮栈的铁丝网扑过去。
铁丝网上有个豁口,是他的人白天踩好的。
他蹲下身,正要往豁口里钻。
忽然,一阵脚步声响了起来。
那脚步声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