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两侧同时响起,整齐、沉重、密集,像无数人同时踩在石板上,“踏、踏、踏”,每一下都像踩在人的心口上。
江雾里亮起一片亮光。
十几盏高强度探照灯,从栈桥两端和后面的仓库顶上同时打开,雪白的光柱交叉着扫下来,把十八号码头照得雪亮。
杜维屏被光刺得本能地抬起手挡脸,手里的铁棍“当”地掉在地上。
“不许动!”
一声断喝从光后面传来,像一把铁锤砸在所有人的后脑勺上。
杜维屏放下手,眼睛还没适应光亮,就看见自己的队伍已经被围了。
前后左右,全是辽军。
他们从仓库后面、从码头的货堆后面、从栈桥两侧的石阶下面涌出来。
所有人都端着枪,刺刀上枪,黑洞洞的枪口排成一层铁幕,把杜维屏和他的人堵在铁丝网前不到十步的圈子里。
常遇春站在最前面。
他穿一件沾坦克兵夹克,头上没戴帽子,手里握着一把柯尔特,枪口朝上,但手指扣在扳机护圈里。
他身后,整整一个营的兵力,机枪架在两翼的沙袋上,机枪手趴在枪身后,眼睛贴着瞄准具,手指搭在扳机上。
那阵仗,别说是几十个青帮弟兄,就是来一支正规军也得掂量掂量。
“跪下。”常遇春说。
“降,或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