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套里。
“拴船的你早说啊。”
她移开视线,假装去看墙角的蜘蛛网。
“谁让你一路上神秘兮兮的,满嘴跑火车。”
霍霆霄长出了一口气。
他拿沾着灰的手背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
抹出一道黑乎乎的泥印子。
“媳妇,你这脾气也太爆了,动不动就拔枪,真成。”
他蹲下身,从麻袋最底下又摸索了半天。
摸出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四方块。
“其实,老子还带了这个。”
他嘿嘿笑着,把油纸包打开。
里面不是什么皮鞭。
而是一大包红彤彤的、晒得干瘪的朝天椒。
还有两罐子用玻璃瓶装的南城老陈醋。
“你胃口刁,吃不惯海里的腥味。”
霍霆霄吸溜了一下鼻子。
“老子特意去南城老街给你买的辣椒和老醋。”
“岛上没菜,老子下海给你摸鱼,就着这辣椒醋,保准你吃得直冒汗。”
洛清晚看着那包红辣椒,心口突然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软塌塌的,透着股子酸涩的暖意。
这大老粗,满脑子打打杀杀。
却连她这点挑嘴的毛病都记在心上。
“算你还有点良心。”
她走过去,没好气地踢了他小腿一脚。
“赶紧把这破麻袋收起来,挡路。”
“得咧!”
霍霆霄乐颠颠地把麻袋拖到墙角。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海岛上的夜晚来得特别快。
外头的海风呼呼地刮着,海浪拍打在礁石上,发出巨大的“哗啦”声。
屋里没通电,霍霆霄点起了一盏旧煤油灯。
昏黄的灯光在红木桌子上摇曳。
散发着一股子刺鼻的煤油焦糊味。
晚饭是霍霆霄在院子里生火烤的两条大海鱼。
鱼鳞都没刮干净,外面烤得焦黑,里头的肉还有点发柴。
洛清晚就着那干瘪的朝天椒,硬是吃下去了半条。
辣得她嘴唇通红,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辣死我了。”
她吐了吐舌头,端起旁边的凉开水灌了一大口。
水有些涩,带着点地下水的土味。
“媳妇,多喝点水。”
霍霆霄大手扯过一块破抹布,胡乱擦了擦满是油光的大嘴。
“这岛上没别人,今晚咱俩睡个安稳觉。”
他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洛清晚被辣红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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