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裂土了。”
“加官?你已是国公,开府仪同三司。再加,就要入政事堂,拜相了。”
“拜相,你肯吗?”
李泽轩摇头:“陛下,臣是匠人,是先生。中书省的案牍,会把臣埋了。”
“臣的用处,不在朝堂上。”
“那你要什么?”李二往前,倾了倾身,“金银?田宅?朕都给得起。”
“臣什么都不要。”
帝王愣住了。
“臣斗胆,先讲两件事。”李泽轩说,“第一件,臣请陛下,把拟给臣的赏,折成两样东西。”
“第一样,东征阵亡将士的抚恤,再加一倍。”
“第二样……”他顿了顿,“臣请陛下,给云山,再批一块地。”
“做什么?”
“建一座馆。”李泽轩说,“一座,把这二十几年,造出来的东西,全收进去的馆。”
“蒸汽机,第一台的样子;电报机,第一台的样子;神仙灯,第一个吊篮;还有那幅,画了十七年的海图,臣都存着。臣想叫它们,有个正经的归宿。”
“叫后世的孩子们,能亲眼看见,这些东西,是从什么样子,一步一步变成今日的模样的。”
李二静静地听完,端起酒盏,抿了一口,问:“第二件事呢?”
李泽轩沉默了片刻。
“第二件事,臣想问陛下一句心里话。”
“你问。”
“陛下,天下的仗打完了。”李泽轩抬起眼,“东,日出之地;西,两河之滨;北,大漠;南,南海。这一圈,都姓李了。”
“往后,陛下,想把这个天下,带到哪儿去?”
这个问题,问得很大。
李二没有立刻答。帝王放下酒盏,起身,走到殿中那幅巨大的舆图前。舆图上,大唐的疆域,从东海,铺到了两河;安北、安西、北庭、日本,四个都护府的旗,缀满了四边。
他看了很久。
“李泽轩,朕这几年,常做一个梦。”帝王背对着他,声音,很轻,“梦里,朕还是渭水桥头的那个李世民。国库是空的,城外是颉利的四十里连营,朕揣着一口袋空空的底气,跟人家,讲'倾府库'。”
“醒来,看看这满图的江山,朕常想,这二十二年,朕究竟,做成了一件什么事?”
“朕起初以为,是开疆。”
“后来以为,是雪耻。”
“如今,朕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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