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李二转过身,“是叫这天下,改了活法。”
“从前的活法,是抢:草原抢中原,岛夷抢海路,强国,抢弱国。抢来抢去,几百年,一个轮回。”
“朕和你,这二十二年,犁掉的,是这个'抢'字。”
“犁掉了,得种。”帝王看着自己的臣子,“种什么,怎么种,种出来,是个什么模样——朕,老了,看不真切了。”
“可你,看得见。”
“所以朕问你,往后,你想把这个天下,带到哪儿去?”
灯火里,李泽轩站起身。
他走到舆图前,看着那一片,从东海铺到两河的江山。良久,他说了一句,很轻,却字字千钧的话:
“陛下,臣想把它,带到往后一千年,都不敢有人欺负咱们儿孙的地方去。”
“炮,要永远比人利;船,要永远比人快。”
“更要紧的——娃娃们,要有书读;百姓,要有医看;匠人,要有体面。”
“到那一天,大唐不用再打一仗。因为大唐的规矩,就是全天下的规矩!”
李二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忽然,笑了。
“好。”
“那朕,就陪你把这台戏,唱完。”
翌日清晨,拟诏的中书令,收到了一张从甘露殿送出来的条子。条子上,是李二的御笔,只有一行字:
“安国公之赏,按朕亲拟的这一份办。中书省,照抄,不必议。”
中书令展开那份“朕亲拟”的赏格,从头看到尾,看完了,愣在了原地。
许久,这位执掌中枢的老臣,长叹一声,提笔,照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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