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凯旋的将士,吃酒不要钱,百姓抢着,替他们付。有个酒楼的掌柜,在门口,贴了张红纸:“东征将士,本店,酒资全免。三年,皆免!”
扬州的庆典,最热闹。船场的匠人们,自发地,抬着新下水的炮舰模型游了街。
洛阳的庆典,最文气。太学的士子们,办了一场“海东赋”的大赛,最好的那篇,被《大唐日报》全文刊载,开头一句,传诵一时:
“孰谓沧海远?唐旗之所指,即大唐之疆土也。”
剑南道的庆典,最深沉。松州城的老卒们,凑钱,在城头立了一块碑,碑上没有别的,就一行字:“贞观二十二年,海东既平。天下,再无边患。”
幽州的庆典,最烟火。当年受突厥祸害最深的边地百姓,把攒了二十年的冤屈和欢喜,一起放进了爆竹里,从初一,响到了十五。
云山的庆典,最安静。
书院没有爆竹,没有酒宴。毕业的、在校的学生,齐集大场,山长亲自,撞钟。
一百零八响。
钟声,在大山之间,荡了很久,很久。
撞完钟,李泽轩立在钟楼下,对满场的学生,说了一段话。这段话,后来刻在了书院钟楼的基石上:
“二十二年前,这座山上,只有一座书院。”
“二十二年后,这座山以及山脚下,有了工坊,有了医馆,有了讲武堂。有了你们。”
“你们要记住:这一切,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是千千万万名大唐英烈,用命,换回来的。”
“往后,你们造的每一台机器,医的每一个病人,教的每一个学生,画的每一张海图,都欠着他们的。”
“怎么还?”
“把大唐,建得更好。”
十月中,大封功臣的诏书,开始拟了。
拟诏的中书省,这一次格外地慎重。东征的功,太大了,大到,赏格的规矩,不够用了。
而在诏书拟定的前夜,甘露殿,密召。
李二召见的,只有一个人:安国公,李泽轩。
那一夜的甘露殿,灯火亮了整宿。
君臣对坐。案上,摆着两样东西:一样,是拟了一半的封赏诏;一样,是一壶酒。
“李泽轩,”李二先开的口,“这一仗,你的功,怎么赏,中书省,拟了三日,拟不出来。”
“加食邑?你已是三千户。再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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