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撩袍,向凯旋的将士,长揖到地。
港口,沸腾了。山呼万岁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惊得满港的海鸟,冲天而起。
劳军三日,大军班师。
登州到长安,铁路专列,十八班,运了半个月。
大军过洛阳,洛阳的百姓,把站台围成了人墙;过潼关,潼关的戍卒,列队于关楼,致以军礼;专列进长安的那一日,长安,从春明门到太极宫,三十里的御街,人山人海。
百姓们自发的,在御街两旁,摆了清水与果饼。像当年,迎北伐的大军一样。
有白发的老卒,带着孙儿,挤在人群的最前面。孙儿问:“阿翁,这些兵,去哪儿打仗了?”
老卒指着东方:“海的那头。”
“打了谁?”
“三百年里,抢了咱们三百年的,海上强盗。”老卒把孙儿,架上肩头,“娃,记住今日。你阿翁的阿翁,一辈子,怕的就是海上的倭刀。”
“到你这一辈,那座岛上,插的是大唐的旗。”
十月初九,太庙,献玺。
倭国传国的玺册,连同三年东征的军报全卷,献于太庙。李二,亲读祝文。
祝文很短。帝王的声音,在太庙的殿宇间,一字一句:
“维贞观二十二年,十月初九。皇帝李世民,昭告于列祖列宗之灵:”
“自渭水之盟,二十有二年。此二十二年,朕,灭突厥,灭吐谷浑,定吐蕃,平西域,灭大食,灭倭国。”
“东起日出之地,西抵两河之滨,皆大唐之土。”
“当年,渭水桥头欠下的每一笔,朕,一笔一笔,都清了。”
“列祖列宗,含笑。”
“李世民,谨告。”
读毕,殿外,钟鼓齐鸣。长安一百零八坊的传音柱,同一时刻,响起了同一句话。那是李泰的广播网,第一次,全城同播:
“倭国玺册,献于太庙。”
“东征,大捷!”
那一夜,长安,不眠。
朱雀大街的爆竹,从掌灯,响到天明;曲江池上,灯火,把半个夜空,映成了红色。说书人们连夜赶排的新段子,叫《三犁定海东》。从对马焚舟,讲到石见开山,讲到畿内受降。讲到“安国公海图圈山”那一段,满场的茶客,齐声喝彩。
天下的州县,庆典,各色各样。
登州的庆典,最实在。港里,停满了船;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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