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甲精锐一万五千,自石见出发,沿山道,直插畿内背后。那是血案发生的山道,也是磨刀豪族的居城,所在的方向。
西路的行军,是三路里,最沉默的。玄甲军上下,没人说话。路过那座烧塌的驿亭时,全军,自发地,放慢了速度。重建的驿亭门口,立着一根新旗杆,杆顶,一面新旗。
一万五千骑,过旗,齐齐地,摘盔,致意。
而后,加速。马蹄声,一路没停过。
三路大军,五月中旬,会师于畿内的平原。
会师的前一夜,磨刀的豪族,倾巢而出。
他把这一年磨出来的刀,全带上了。武士四千,私兵两万,连同裹挟的庄户,号称八万,在畿内平原上,摆开了决战的架势。他的打算,跟三年前的博多,一模一样:决战,玉碎,用一场“壮烈”,唤醒全岛的武运。
五月十四,拂晓,畿内平原。
唐军的炮群,先开了口。
这一次,没有火海。李泽轩下的令,很冷静:“这一仗,是复仇,没有降者不杀,我要他们全部死,为牺牲的玄甲军将士陪葬!”
“得令!”
将士们纷纷红了眼。
弹幕,像一把梳子,从倭军的阵前,一梳,一梳,往后梳。梳过之处,阵型散了;再梳,旗倒了;三梳,八万人的“决战大军”,从中间断裂成了两半。
玄甲军的骑阵,从裂口里凿了进去。
对马的火,博多的滩,石见的山,都不是骑兵的仗。今日,一马平川。
凿穿,绞碎,卷击。楔形阵碾过平原,像热刀切进了雪里。
程处默的先锋营,一杆马槊第一个凿进了倭军的中军大旗底下。这段时间憋着的火,全在这半天里撒了出来。杀穿了中军,他把那面“恢复神国”的大旗,扯下来踩在马蹄底下,回头,冲着身后的人马,吼了一嗓子:
“都记着——”
“这面旗底下,站着的,是烧咱驿亭、杀咱弟兄的人!”
“一个,都别放走了!”
午时未到,畿内平原的“决战”,结束了。
磨刀的豪族,八万士卒全部阵亡,无一生还,即便有人中途投降,唐军这边在李泽轩的军令下也照杀不误。
这也是唐军登岛以来杀戮最盛的一战,倭岛上剩余的武士们经此一役纷纷胆寒!
磨刀的家督,侥幸生还。他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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