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那两人追来?”孙河脸上的轻松散去。
“韩老六逃了,岩犬也回到村里。对方只要不蠢,就会知道事情已经漏了。”
赵庆把长刀放到桌上,展开新槐村附近的粗略地图。
“他们若想灭口,可能来村里。”
“若不想和归元宗正面碰上,也可能连夜离开。”
“那我们守什么?”孙河问。
“守住人,也守住证物。”赵庆说道,“证物不能全放在一处。”
“为什么?”
“你若被抓,东西便全没了。”
这句话很直接,陈砚脸色白了一下,却没有反驳。
“正式口供分三份。”赵庆指着桌面,“一份由你保管,一份封在新槐村祠屋,由何满仓和鲁春娘共同看守。”
“还有一份,今晚派人送往青柳镇衙。”
“镇衙会管修士的事?”孙河问。
“未必管得了。”赵庆说道,“但东西送出去便多一处备份,真出了事,至少有人知道新槐村发生过什么。”
陈砚听着,忽然想起白骨滩的收骸章程。
许青鱼将名册分开保管,钥匙也留了三把。
当时他只在顾清源带回的薄册和宗卷记录中看过这件事,没有亲历。如今轮到自己守证物,他才明白,多留一份并非多此一举。
纸会烧,人会死,把所有东西压在一个人身上,看起来省事,实际最容易断。
陈砚立刻取出空白纸,“我现在誊。”
“你今日写了大半天,手还抬得起来?”
陈砚试着握笔,手腕酸胀,指尖也有些麻。
“你念,我写。”孙河把纸抽走。
陈砚看向他。
孙河皱眉道,“怎么,不信我的字?”
“不是。”
“那就念。”
孙河平日嘴上闲不住,写字倒比陈砚预想中端正。
只是速度快,笔画偶尔带出锋角。
陈砚坐在旁边,逐句念出何满仓、鲁春娘、钱茂等人的证词。孙河负责誊抄,赵庆核对人名、地点和时间。
三人配合得并不熟。
孙河有时写快了,会漏掉半句。
赵庆不懂宗卷格式,经常把陈砚认为重要的见证人关系当成闲话。
陈砚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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