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手机,拨通了这个号码。
电话响了七八声,就在陈璐以为不会有人接听时,被接起了。一个苍老、带着警惕的男声:“喂?哪位?”
“请问是谭医生吗?福星市二院血液科退休的谭医生?”陈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和、无害。
“是我。你哪位?”语气里的警惕未消。
“谭医生您好,冒昧打扰。我……我是一个研究者的助手,在做一些关于地方环境与健康关系的回溯性研究,看到一些旧病例,想向您请教一些专业问题……”陈璐编造着身份,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
“什么研究?哪个单位的?”谭医生很谨慎。
“是……一个民间公益机构的课题,主要是学术探讨。”陈璐含糊道,“我们注意到很多年前,市二院血液科收治过一些来自上马村及周边的再生障碍性贫血患者,比如……赵云山先生的三个儿子。想了解一下,当时这类病例集中出现,科室有没有进行过特别的病因讨论或排查?比如,是否考虑过环境因素?”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细微的电流声。陈璐屏住呼吸,手指紧紧攥着手机。
“太久了……记不清了。”谭医生的声音终于传来,干涩,带着明显的回避,“每天那么多病人,哪记得住每个具体病例。都是按照标准诊疗方案处理的。”
“可是谭医生,根据我们的资料,那几年来自那个区域的类似病例似乎不止这几例,而且症状有相似性……”陈璐试图引导。
“我说了,记不清了!”谭医生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急促,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都过去多少年了,现在翻这些旧账有什么意义?当时医疗条件有限,诊断也可能有误差。我没什么好说的。”
“谭医生,我们只是想了解历史情况,没有任何其他意图。那些病人和家属,他们承受了巨大的痛苦……”陈璐放软语气。
“痛苦?谁不痛苦?”谭医生打断她,声音陡然提高,却又猛地压下去,像是意识到失态,“医院是看病的地方,不是查案的地方!我们只管治病,病因……那是公共卫生部门的事情。我老了,很多事记不清了,你别再打来了!”
就在谭医生情绪略显激动、准备挂断电话的瞬间,他或许是因为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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