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压抑多年的某种情绪在边缘被触动,无意识地、喃喃地重复了一句:
“那片地方送来的人……陆陆续续的,症状都差不多……能怎么办?我们又能怎么办?”
这句话,他说得很快,很轻,几乎是含在喉咙里,更像是自言自语,而不是对陈璐的回答。说完,电话便被猛地挂断,只剩下一串忙音。
陈璐握着手机,呆立在原地。
幽暗的档案室角落,手电筒的光束照着空气中漂浮的微尘。
听筒里的忙音还在持续,但谭医生那句无意识泄露的话,却像一道冰冷的闪电,劈开了重重迷雾——
“那片地方送来的人……陆陆续续的,症状都差不多……”
他记得。
他什么都记得。
陈璐缓缓按下手机的录音停止键。刚才的整个通话,包括谭医生最后那句喃喃自语,都被清晰地录了下来。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录音文件,又抬头看向面前厚重阴森的死亡登记簿。
无声的死亡记录,老医生失控下的呓语。碎片正在拼合,指向一个被系统性地掩盖了二十年的、充满血色的事实。
窗外,夜色已深。城市灯火在远处闪烁,温暖而虚假。
而陈璐手中的证据,正一点点变得具体,变得沉重,也变得无比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