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一声闷响,闷响里带着被惊醒的茫然。
“怎么了,大半夜的……”
潭灰白色的巨颅从洞口探进来半截,探进来的时候浑浊的老眼在黑暗里眯了眯,眯完了看见渊深灰色的巨躯站在洞穴正中,前爪举着那只陶钵。
“渊?”
渊深灰色的巨颅朝潭的方向偏了两寸,偏的时候琥珀红色的竖瞳里那层东西在烧,烧得连瞳孔的边缘都模糊了。
“爷爷,进来。”
潭灰白色的巨躯从洞口挤进来,挤的时候目光从渊身上移到地面上蹲着的柔身上,移了一圈,移到安和四头恐爪龙堵在四角的阵势上。
潭:(ˉ????????ˉ??????)
“出什么事了。”
渊没有回答他。
深灰色的前爪把陶钵搁在潭面前的地面上,搁完了转身朝储物角走,走了三步,前爪伸进洞壁和地面交接的那道裂缝里,指尖扣住缝底的苔藓往外拽。
苔藓被拽出来,石片被拨开,那片折了三折的厚叶露出来。
渊把厚叶打开,打开的时候指尖碰到里面那些暗褐色的果子,碰了一粒,指腹按下去。
软的。
他的獠牙咬合了一下,咬得牙根发出一声脆响。
厚叶被他搁在陶钵旁边,搁在潭面前,十一粒暗褐色的果子在月光残影里躺着,躺得安静。
“爷爷。”
渊的嗓音从喉底挤出来,挤得每个字都带着碾碎骨头的力道。
“这是暮根果,南方沼泽长的,慢性毒物。”
潭灰白色的老眼从陶钵移到厚叶上那些果子上,移得慢,移的时候整条老龙的呼吸变了,变得从匀变成粗,从粗变成重。
“她把这东西碾碎了混在药泥里,每天揉你的腿,从皮上往里渗。”
渊的前爪朝柔的方向指了一下,指的时候爪尖上还沾着裂缝里的碎石屑,石屑落在地面上,落得无声。
“十二天了。”
潭灰白色的巨颅转向柔。
转的速度很慢,慢得像整条老龙的脖颈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卡了两息才转过来,转过来的时候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什么东西在碎,碎得一层一层往下掉。
“柔。”
一个字,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挤得带着三季的重量。
“这是什么?”
柔淡绿色的整条龙蹲在干蕨上,蹲的姿势从刚才的僵直变成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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