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里侧那片干蕨上,蜷得松,呼吸匀,匀得跟每一个安稳入睡的夜晚一样。
然后地面震了。
震得干蕨上的碎屑弹起来,弹了两下落回去,第三下还没落,第四震已经叠上来了。
脚步。
重的,密的,从洞口外面碾着碎石压进来的。
柔淡绿色的眼皮掀开。
掀开的那一息里,洞口的月光被一片深灰色的巨影彻底遮死了,遮得整个洞穴从半明变成全暗,全暗里只剩两团琥珀红色的光。
那两团光悬在洞口上方,悬的高度......是她仰起头都够不到的位置。
柔:(??????????????????????)
“渊……”
她的声音从喉底挤出来,挤得哑,挤到一半被那两团红光压回去了。
渊没有说话。
深灰色的巨躯从洞口挤进来,挤的时候肩胛骨两侧的鳞甲刮着洞壁,刮出一串刺耳的石粉崩裂声,石粉落在柔淡绿色的脊背上,落得她整条龙的鳞甲都蒙了一层灰白。
他身后,四道灰褐色的影子从洞口两侧涌进来,涌得快,涌得无声,涌完了分散在洞穴四角,把所有出口堵死。
安灰褐色的身影站在最前面,站的时候整条龙的脊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竖瞳朝柔的方向锁着,锁得一眨不眨。
安:(ˉ??????ˉ????)
“渊,你这是......”
柔淡绿色的前爪撑着干蕨想站起来,撑到一半,一条深灰色的尾巴从侧面横扫过来,扫在她面前那片地面上,扫得碎石飞溅,飞溅的碎石打在她前肢上,打得鳞甲边缘崩出一道白痕。
她没站起来。
渊的嗓音从头顶碾下来,碾得洞壁都在共振。
“药泥在哪。”
三个字,没有问号的语气。
柔淡绿色的竖瞳在黑暗里收缩了,收缩的那一息里她整条龙的脊背线条变了,变得从松弛变成僵直,僵直了两息,又强行松回去。
“什么药泥?我每天给潭爷爷揉腿的......”
渊没等她说完。
深灰色的前爪朝灶台左侧那片储物区伸过去,伸的时候爪尖勾住陶钵边缘,勾起来,整只陶钵被他两根爪指夹着提到半空。
然后他转向洞口。
洞口外面,潭灰白色的巨躯正从平石上撑起来,撑的时候左后腿的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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