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和殿内暖香缭绕,刚燃起不久的烛火在灯座上摇晃,被暮色覆盖得有些昏暗的殿宇逐渐荡漾出一道微光。
在榻上歇息了一个下午的皇帝眼皮微动,徐缓的睁开双眼,透过轻薄的帷幔看见在点着油盏的常寅。
“什么时辰了?”皇帝半阖着眼问道。
常寅被皇帝这番冷不丁的吱声吓了一跳,他应声过去恭敬答道:“回陛下,已经是酉时了,晚膳也快备好了。”
“嗯。”皇帝长长的拖着声音,倦意微消。
他歇了片刻后决定要起身,常寅见状上前扶了一把,接着向角落里候着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让其将茶水端上来。
常寅在皇帝简单洗漱过后小声提醒道:“陛下,萧大人还在宣明殿跪着呢。”
“嗯?”皇帝凝了一会儿,细细回想了一番,“朕不是只让他跪两个时辰么?”
“呃……”常寅欲言又止,神色有些为难,“奴才当时说和陛下说要不要派个内监在萧大人身边侯着,替他看着时辰。”他飞速的瞥了眼皇帝有些变幻的神色后垂着眼继续说道:“可陛下与奴才说……说萧大人神思敏捷,自然会自己看着天色算时辰,无需他人相帮。”
春季的天气变化无常,日出日落或是苍穹的云层翻涌皆是规律不定。
皇帝这个吩咐一下,底下的人都已经品出些许刁难的意味来,就算常寅是太监总管,也不好逾越其言下之意派人过去。
皇帝轻咳一声,站起身往书案走去。
那会儿因庆州的事情朝臣们争夺不休,没过多久澹台岳潜逃的消息又传了过来,并且他还特意在潜逃前留下了如此大逆不道的书信。
皇帝气得不轻,间接把气撒到了萧韫真身上。
“常寅,你觉不觉得庆州的事情仔细想来有些古怪?”
皇帝在今日下朝之后给东秦皇帝愤慨的写了封文书,盖上漆印后遣派专人传递,而后又歇息了许久,现下脑子又开始活络的转动。
常寅面对他的问话,一时不知从何处回答,“陛下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吗?”
皇帝看了他一眼,“这几日庆州的知州不是有上呈关于丰县赈灾事宜的折子么。”
常寅若有所思道:“嗯,是啊……”
皇帝想了想,觉得前后似乎有些矛盾。
“既是上了折子,那他为何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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