钗,叹道:“你呀,就惯着她罢。我娘上半辈子在这府里虽然说没缺着吃穿,却也没过上几天舒心日子。
如今你来了,她倒是好过了。我原还怕你们相处不来,我不知道该帮着谁呢。这倒好,怕是你们要拧在一起对付我了呢。”
由明儿咯咯笑一声,自袖里摸出一根磨的光滑水溜的小木棍来,在他眼前晃一晃。
文耘瞧一眼,笑:“这是什么狗不识?一根小木棍也稀罕?若是你喜欢,我立马到院子里折一堆给你玩儿。”
“你不记得这是什么?”由明儿晃着小木棍,笑着问道。
文耘怔一怔,一本正经摇头:“不记得,我没给过你这样的东西呀。”
由明儿翻个白眼:“你是不记得了,娘可记得,不光记得,还一直把这小木棍收着呢。这是你四岁的时候,听祖父说祖母是因为走路不小心跌了一跤,再没起得来就去世时,哭哭啼啼的爬上树去折了两根树枝,自己磨出来的,一根送给了祖父,一根送给了娘。告诉娘说,待她老了走不动路时好当拐杖使……”
不待由明儿讲完,文耘伸手把小木棍夺过去,丢到桌子上去,笑道:“又是我娘给你讲我小时候的糗事!哪有这么埋汰自己儿子的!”
“这怎么能叫埋汰你,娘是夸你从小就孝顺呢。”由明儿从桌子上拿起小木棍来收好,又笑道:“我得留着,将来好教导儿女,让他们跟你一样有孝心。”
文耘见她双颊飞红,神态娇嗔,不由又心神荡漾,扯着她的衣袖便往里屋拉她。
刚走两步,却听院子里传来宁姨娘气乎乎的声音儿:“这可真正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回来只在我跟前打个花呼哨,便是再见不着人影。为娘我连你的模样都还没有看清楚呢。”
随着这说话声儿,宁姨娘便也走进屋子里来。
由明儿忙上前施礼。
文耘施个礼就要往外走。
宁姨娘揪住他的袖子嚷道:“哪里去?为什么我一来你就走?我又做了什么错事惹得你这样?不妨直说!”
“我的亲娘,你这是想到哪里去了?我出去公干这些日子,衙门里积了好多事情要处理,这就急着去当值,难道这官也不做了?在家陪你聊天?”文耘道。
宁姨娘撅撅嘴:“早说你去衙门,我也不问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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