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灯接言道:“就算我们姑娘有能力将你送到番国皇室,你就这么一个人伶伶俐俐的,能是谁的对手?俗话说的好,妇人再好,不如亲生的儿女好。妇人可以随意抛弃,可儿女却是自己的,一定是要收在身边养活。”
陈楚凤何等会听话之人,闻言,眉毛一落,叹道:“我的好姐姐,当年我确曾怀孕,可被那混蛋东西弃如敝履之后,不幸小产。若真个有个一男半女傍身,难是现在这种模样!我那孩儿若是能生下来,今年也该有八岁了,也能替为娘打个酱油跑个腿的。我是没有那个命!”
由明儿摆弄着手指,慢吞吞道:“当年你不是生下了孩子,却因为孤身一人无以糊口,不能养活,只得忍疼将他放在路边,眼见他被一个衣着光鲜的男人抱走了么?你可真是糊涂,这么重要的事都不记得了?”
陈楚凤怔一怔,眼珠子飞快的转动,伸手摸摸鼻头,忽然一笑,却又举着帕子拭眼:“可不是正是姑娘说的这样!我这个当娘的真是对不起这孩子!难不成姑娘替我找回了那孩子么?快让我们母子相见,也好了却我的心愿,也正好带着他去找那昏王说理去!他就算不认我,难不成还不认他的亲生儿子么!”
陈楚凤这番话说的流畅通顺,一个哏都不打,仿佛事实就是如些。
她说的这些都是事实。
垂灯一时都听愣了。
她还从未见过反应如此之快,如此会顺坡下驴的人!
垂灯略惊讶的瞧了由明儿一眼。
由明儿淡淡一笑,朝她摆了摆手。
垂灯会意,转身打开床边一个五斗柜的抽屉,拿出厚厚一沓银票,放到陈楚凤面前来。
“一张一万两,如果这些不够,你可以讨价还价。”垂灯拍着银票郑重说道。
说罢,又从旁边的墙壁上挑下一盏灯笼,放到桌子上去,越发郑重其事的道:“陈姑娘可听说过人皮灯笼?马帮的规矩,敢背叛的人,都得被制成人皮灯笼!
你跟前这盏,就是当年背叛严当家的一个叛徒的肉皮做的。这里面用的油灯,就是那妇人的身体熬出来的。这灯点了三年尚未点完。可怜那妇人,这三年受尽了剥皮割肉之苦,她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早点去死。
可严当家的哪能轻易让她去死呢!当初答应严当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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