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梨轻轻吁了口气,把手里的镊子放下,指尖有些发僵……
这半个月白天替沈老针灸完就来修复室蹲到后半夜,手心都又磨出了层薄茧。
“我外公常说,瓷器也是有性子的。”她用软毛刷蘸了清水,轻轻擦去黏合剂的痕迹,“碎了也记着自己原来的模样,你顺着它的纹路摸,它就肯跟你认亲。”
正说着,修复室的门被推开,沈老拄着拐杖走进来,身后跟着非遗中心的周教授和王主任,几人都放轻了脚步。
沈老站在桌边看了片刻,忽然笑出声:“我就说你这丫头有本事,前儿还跟老周谦虚,今天这就修补好了?”
王主任赶紧点头,眼睛亮得很:“夏医生,您这手艺真是绝了,现在瞧着……跟原来一模一样啊。”
夏青梨站起身,往旁边让了让:“还没补全呢,口沿这儿还差层釉。等晾干了,调点和老釉色相近的料补上,再细细磨一遍,才算是完活。”
“不急不急。”沈老摸着下巴笑,目光落在她发红的指尖上,忽然沉了脸,“王主任,老周,怎么没给夏医生备副薄手套?这瓷片割手不知道?”
王主任赶紧应着去拿手套,夏青梨忙摆手:“沈老,不碍事的。戴手套没手感,摸不准瓷片的纹路。”她指尖确实有道浅口子,是昨天捏碎瓷片时划的,当时光顾着对纹路,没觉得疼,这会儿才觉出点麻痒。
“你呀,跟顾北川那小子一个犟脾气。”沈老叹了口气,语气却软和,“难得的人才,差点就毁了……也幸亏有你啊,丫头。”
提到顾北川,夏青梨心跳慢了半拍,他出保密任务快一个月了,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沈老认识顾北川?”夏青梨从未听人说过,顾北川竟然还认识沈老。
“见过几面,我跟他哥哥更熟悉,两个人都是将才,只可惜……造化弄人啊。”沈老想到顾北辰,又是一阵惋惜,摇摇头转移了话题。
正说着,王主任拿着手套回来,身后还跟着几个老师傅,都围着修补好的瓷器看,七嘴八舌地夸:“这接口处磨得真细,不细看根本瞧不出来。”
“这黏合剂也神了,摸着手感跟老胎釉似的。”
“夏医生,您这手艺能不能教教我们?我们这辈人老了,就怕这些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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