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急地往前凑了一步,声音里带上了哀求:“顾营长,您行行好,帮我家那口子……跟夏同志说说情吧?她……她就是一时糊涂,眼皮子浅,头发长见识短。她也是为了孩子啊!
您看,孩子还在医院……家里实在是困难……这要是没了制衣坊的工钱……这日子可咋过啊?求求您……看在我们都是一个部队的份上……饶她这一回吧?我保证,她再也不敢了!”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圈都红了,试图用战友情和家庭的困境来打动顾北川。
顾北川冷脸看着王建国那张被生活愁苦刻满皱纹的脸,看着他眼中真切的绝望,沉默了几秒。
再开口时,顾北川声音依旧平静,却不留一丝情面,“王建国,王营长,你老婆眼皮子浅?她那是心黑!她贪的不是小便宜,是几十个军属家庭活命的指望,是前线流血流汗的兄弟们的脸面,是我们军属制衣坊拼出来的招牌!”
“战场上相互帮助,那是你作为军人的本分,是战友之间该做的。可你老婆呢?她是在背后,给信任她的姐妹、给军属家庭,捅刀子!放冷枪!”顾北川的声音带着雷霆般的怒意。
“你只看到她是为了孩子?那几十个等着制衣坊发工资给孩子交学费、给爹娘抓药的嫂子们,她们的孩子呢?她们的爹娘呢?她们的活路,就该被你老婆眼皮子浅给断送了?王建国,你也是个老兵,战场上,背后捅刀子的,该当何罪?你告诉我!”
顾北川的质问,一句比一句重,一句比一句冷,像冰冷的钢鞭,抽在王建国的心上。
他脸上的哀求彻底僵住,变成了一片死灰。
他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手里的罐头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玻璃碎裂,黏腻的糖水流了一地。
顾北川胸膛起伏,目光锁住王建国失魂落魄的脸,声音低沉:“回去告诉你老婆,让她好好想想,想想她干的这事,对得起谁?”
制衣坊,嫂子们快马加鞭的赶制衣服,而夏青梨却坐在角落里,一个人舔舐着伤口……
王秀芬有重病的孩子,不可能出得起高额的违约金,制衣坊虽然赢了利,但平日里夏青梨和陈嫂子也毫不吝啬,发完工资发福利,还设立了一个小小的基金站,专门帮助那些特别困难的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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