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不容易攒的那点钱,这一次恐怕全部要赔进去了。
还想着在京城买房子,做富翁呢,看来真是在做梦啊……
夏青梨苦笑。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死水般的寂静。
夏青梨没有立刻抬头,只是维持着那个疲惫的姿势,额头抵着双膝,看着像个孤独的孩子。
顾北川觉得自己的心都被掏空了,他只是出去几天,傻姑娘怎么就把自己弄成了这个样子?
他伸出手,带着薄茧的、温热而干燥的指腹,极其轻柔地抚过她的脸颊。
他的动作很慢,很细致,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珍宝。
指腹的温度透过皮肤,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定感。
夏青梨终于缓缓抬起头。
灯光下,她的脸色苍白,眼底布满了血丝,嘴唇干裂。
夏青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告诉他这些天发生的一切,想倾诉那份几乎将她压垮的重担和后怕。
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千言万语哽在那里,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带着浓重鼻音的低唤:“顾北川……”
所有的坚强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只剩下深不见底的脆弱和依赖。
顾北川没有移开目光,他凝视着她,眼神专注而包容。
他伸出手,覆在她手背上,告诉她有他在。
他的掌心很热,那股暖意顺着她的手背,一路蔓延,驱散了她骨髓里透出的寒意。
“都过去了。”他低声说,“蛀虫揪出来了,制衣坊还在,人心也没散。”
“青梨,剩下的,有我。”
夏青梨的手在他掌心下微微颤抖,她看着他,看着他深邃眼底那份无言的承诺,心里终于好了许多。
“可是……那是五倍的违约金啊……”那沉重的数字,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身上肩负着制衣坊的责任,责任不允许她懦弱胆怯。
但看到顾北川,她终究还是没忍住,将自己内心的焦虑都倾诉出来。
顾北川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地摩挲了一下,打断了她的话。
他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昏黄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情的剪影。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足够她相信的依赖和坚定。
“别怕,有我在,青梨,天塌下来,我会替你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