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偷换货物的人，就是王秀芬！”夏青梨的声音陡然拔高。
“她为了一己私利，为了填她家急用的窟窿，她就能昧着良心，把咱们大家伙儿往火坑里推！把咱们日夜熬出来的心血，把咱们制衣坊好不容易挣来的名声，把咱们几十个家庭指着过日子的饭碗，统统都卖了！”
王秀芬承受不住那巨大的压力，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朝着人群的方向，涕泪横流地磕头：“我错了，我不是人，我对不起大家，我猪狗不如，求求你们……饶了我吧……”凄厉的哭喊声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同情。
家属院的嫂子们可以咽下生活的艰难，却无法原谅这种背叛整个集体自私愚蠢的人。
夏青梨看着跪地哭嚎的王秀芬，脸上没有任何松动，她提高声音，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那目光里有痛，有怒，更有一种不容动摇的坚决。“今天说这些，不是看她王秀芬哭惨，是要让大家伙儿都看着，都记着，我们军属制衣坊，走到今天不容易！是几十个嫂子一针一线熬出来的，是靠着质量信誉这四个字拼出来的血路，谁要是敢动这块招牌的根基，敢砸大家的饭碗……”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那就是整个家属院的敌人，没有任何情面可讲。王秀芬今日已被正式开除，永不录用！希望大家以此为戒。”
王秀芬事件让大家心里都有些难过，代价太大……
然而事情并未结束。
王秀芬被开除的第二天傍晚，顾北川刚执行完任务回到家门口，一个瘦高的身影就畏畏缩缩地蹭了过来，脸上堆满了尴尬又讨好的笑容，手里还拎着两瓶廉价的水果罐头。
是王秀芬的男人，王建国，三营的一个老营长。
“顾…顾营长，”王建国搓着手，声音干涩，眼神躲闪，“我…我替我家那个不懂事的婆娘，来给您和夏同志赔个不是……”他笨拙地把罐头往顾北川手里塞。
顾北川没有接，只是抬起眼，平静地看着他，那目光沉静如水，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让王建国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王营长，”顾北川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东西拿回去。如果是为工作的事，去找制衣坊或者高主任，那不是我能插手的。”
王建国脸上的笑容彻底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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