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就在贾岛谈到一个情绪高点,准备深入剖析某个镜头象征意义时,拉姆斯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侃侃而谈。
贾岛一愣,停了下来,有些疑惑地看着拉姆斯。
拉姆斯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后靠,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看着贾岛说道:“贾,我们是老朋友了,所以我想坦诚一点。你描述的这部电影,听起来……和您之前的作品,甚至和这几年我从其他一些地方看到的许多作品,内核上非常相似。”
他顿了顿,看到贾岛脸色微微一变,才继续道:“关于……嗯,特定历史时期的阵痛,底层人民的苦难,沉默的伤痕……这些主题,在过去的十年、十五年里,确实是欧洲电影节,包括戛纳,非常关注的一个窗口,用来观察和理解东方,它们获得过的成功不少。”
“但是,”拉姆斯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直接,“市场在变,贾。评委的口味在变,观众的趣味也在变。坦率地说,现在电影节收到的类似主题的影片太多了,从东欧到南美,再到亚洲。
苦难本身,如果缺乏更独特的视角、更新颖的表达,或者……更明确的市场潜力,很容易陷入重复和疲劳。大家已经看惯了那些灰暗的色调、压抑的长镜头、沉默的面孔。
评委们也开始问:除了展示苦难,这部电影还能给我们带来什么?新的电影语言?对社会更深层的洞察?还是仅仅是一次……嗯,情感上的猎奇?”
贾岛的脸色彻底变了,从最初的兴奋期待,迅速转为惊愕茫然,最后泛起一层难堪的苍白。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声音却有些干涩:“拉姆斯先生,我的电影不是猎奇!它是真实的!是深刻的!它关注的是人的生存状态!是……”
“我理解,贾,我理解你对艺术的追求。”拉姆斯抬手,做了个安抚的手势,但眼神依旧冷静,“但电影节,尤其是戛纳这样的顶级电影节,它不仅仅是一个艺术殿堂,也是一个巨大的名利场和风向标。
它需要能引起广泛讨论、能代表某种趋势、或者具备相当潜力的作品。纯粹的重复性的苦难叙事,除非在艺术手法上具有革命性的突破,否则……现在的竞争环境,非常非常激烈。”
他看着贾岛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语气稍微放缓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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